趙元溪等了三天,她都沒有得到嬴政的回覆。
她原以為是嬴政沒有收到她的信,直到她將法家剛編纂好的那本《秦律通識》送去給咸陽,不到一天的時間,她就收到了嬴政的回信,甚至還有回禮。
趙元溪氣得直拍桌子。
“那傢伙,可惡!”
嬴政眼裡顯然只有法家,也只有他的秦律,最多再加上秦國的糧食問題,至於其他,他根本就毫不關心。
趙元溪深吸一口氣,咬著牙道,“他不幹,我自己幹!”
沒了他,她照樣可以將這些書充分利用。
嬴政其實兩套書都看了,他並非不明白儒家這套書的用處,但他並不贊同將這些東西推廣開來。
黔首不需要接受教育,他們只要安心給他種地,需要征戰的時候應徵就行。
若是人人都懂這些聖人言,到時候誰又會甘心種地,誰又願意替他南征北戰呢?
儒家那些思想,只會讓人懶惰,生出不該有的心思!
至於太后送過來的法家的《秦律通識》,這倒的確是個好東西,秦律繁雜,這本書很好的總結了秦律那些不能做的事情,很適合用於向世人普及。
嬴政收到這本書後,立馬就召見了李斯。
李斯早就從魏夫子手中得到了這本書的初稿,嬴政問他的時候,他自然對答如流,甚至還對這本書大讚特讚了一番。
嬴政大喜,讓李斯將這書帶回去,讓秦國上下的官吏都手持一本,對於那些品階低的官吏,他們則還被安排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。
那就是每月要召集他們治下的人,將這書中的內容一一講解給他們聽。
若是一年之後,這些人還明知故犯,不僅犯罪的人需要嚴懲,連帶這些官吏也將被牽連。
……
或許是心中有愧,收了這本書之後,嬴政想到前幾日太后送的那套書,為了彌補,他不僅賞賜了法家的那些人,連帶儒家人也受到了賞賜。
淳于越高興不已,以為大王贊同了他們的想法,將會施教於萬民。
只有趙元溪心裡清楚,嬴政那傢伙根本就沒有打算對百姓進行通識性教育。
趙元溪晚上罵罵咧咧,白天照常送扶蘇和子嬰去上課,其他時間則忙著創辦自己的私學。
這套書既然不能成為秦國的官方教材,那就當做她學校的教材好了。
可創辦私學並非那麼簡單,不僅需要大量的錢,她還需要足夠的人才,人才這東西不是光有錢就行。
趙元溪很忙!
她選中了一處院子,面積近千平方米,是城中的大戶人家的宅子,這裡便是她選的第一處校址。
城中的積雪還沒有完全化開,行人走在上面有些打滑,趙元溪只能小心翼翼地往前走。
她小心再小心,也架不住有人自己撞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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