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雖不願,高升卻還是不得不照做。
雍紙生意已經越做越大了,現在不僅雍城有造紙作坊,秦國其他幾個郡縣也創辦了分部。
正如趙元溪所預料的那樣,隨著紙張的漸漸普及,同類竟品如雨後春筍般出現,雖然質量不如雍紙,但勝在價格便宜,紙張的價格整體已經開始下降。
高升覺得如果按太后這麼折騰的話,那遲早完蛋。
被安置在元溪學院的桃夭,已經換了身乾淨暖和的衣服。
這一天,對她而言彷彿跟做夢一樣。
她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裡,望著頭頂的那塊牌匾。
一個老人走了過來,見她看那牌匾看得出神,笑問,“你可認得上面是什麼字?”
桃夭回過神來,搖頭,“夫子可以告訴我嗎?”
老人是趙元溪最先請來的夫子,名喚盧生。
他年紀其實也不算大,才五十多歲而已,不過因為早年喪父,中年喪妻,老年喪子,這才早早生了白髮,周圍人都覺得他命不好,對他敬而遠之,平日裡他只能靠給人代為寫信為生。
前些天他被趙元溪碰上,趙元溪覺得他字寫得漂亮,就將他請過來當教書先生。
他本就無牽無掛,能有這樣一個落腳的地方,自然是願意的。
這麼些天,他終於迎來了自己第一個學生,雖然只是個女孩,但盧生還是十分高興。
尤其是聽說了桃夭的遭遇後,更是對她心生憐惜。
“匾額之上寫的是,‘元溪學院’這四個字。”
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桃夭歪著頭問。
盧生搖頭,“貴人沒說這四個字的意思,不過我猜,元意為萬物初始,溪則代表著自然,元溪代表著生命的起源,這是貴人對你們美好的祝願,以及對這學院的期許。”
趙元溪若是在這裡,聽到盧生這段分析,一定會笑得停不下來。
之所以取這麼一個名字,那是因為當時盧生問自己,她一時半會想不出來,又覺得反正這地方也沒人知道她的真實名字,乾脆就用這兩個字。
若是這學院能在史書之上,留下點痕跡,那從另一個角度來說,她這也算是名留青史了!
桃夭心中默唸這兩個字,水汪汪的眼睛中泛起光亮。
元溪學院開門第一天,並沒有多少人相信有這樣的好事,甚至有人懷疑這裡是拐賣人口的地方,特意叮囑孩子不要靠近這裡。
不過,總有一些人他們的確是走投無路,若是孩子繼續跟著他們,那也只有死路一條,聽說了這麼一個地方後,便只能將這裡當做是最後的希望。
幾天下來,學院也收到了幾十個孩子。
隨著人越來越多,學院也終於熱鬧起來了。
這些孩子剛來還以為會被人毆打虐待,整日怕得不行,直到他們被髮了一套衣服,飯點的時候真的有免費的飯食,他們才驚覺這一切都是真的。
“這些真的不用我們給錢嗎?”有人弱弱發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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