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個孩子明顯是被人虐待後送來的,張良覺得有必要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書辦立馬回答:“這幾個孩子是自己倒在咱們學院門口的,也沒個父母親友送他們過來,小人擔心他們凍死在外面,只能將他們先抬進來。”
“將這幾個孩子暫時放在一間房間,接下來得勞煩大夫您辛苦一陣子了。”張良道。
風寒雖是常見病症,但治療起來卻十分困難,有些還有傳染性,為了以防萬一,張良只能先將他們單獨放在一個房間。
“書辦,你再去打聽一下這幾個孩子的情況。”
門口響起細弱的童聲,“我知道他們家在哪!”
桃夭站在門口,這些天在學院裡待著,她的氣色已經好了不少,臉頰也長了些肉,瞧著有幾分可愛。
“他們住在我家巷子最裡面的那家,但不是那家的孩子,是被人從外面帶來的,本來應該是會把他們賣掉。”
桃夭神色平靜,卻說著讓人驚訝的話。
張良雖不是秦國人,但對秦國的律法有些瞭解,尤其是他身邊還有一群秦國的法家人。
秦國的奴隸分官奴和私奴,官奴主要來自於戰俘和罪犯,由官府對他們進行管理,而私奴大部分都是因債成奴,或因生活困苦,或因突發事件不得不以身抵債。
奴隸可以買賣,卻有嚴格限制,必須獲得官府的許可才行,且能買賣的僅能是奴隸。
“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的?”
“因為,我也曾想過把自己給賣了。”桃夭輕咬著下唇,似乎並不太想回憶過去的事。
因為是一條巷子裡住著,桃夭認識那家人,甚至那人還來問過她阿母,要不要將她給賣了,換些錢回來。
阿母那時候生氣地把他給趕跑了。
桃夭鼻子有些發酸,如果當時阿母將自己賣了,或許就不會餓死。
阿母倒下的那天,桃夭想找那家人幫忙,可惜那人如今嫌她又瘦又小,病歪歪的,擔心賣不了價就死了,根本沒搭理她。
張良神情一怔,眉頭緊鎖。
若是奴籍,學院便收不了這些孩子,奴隸是主人的私有財產,若是擅留逃跑的私奴,主人甚至可以追究對方包庇的罪責。
可就憑這幾個孩子的身體狀況,顯然不可能自己走過來。
張良眸色冷了下去,立馬命令道,“書辦,你先去報官!”
書辦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,就被催促著去報官,但見副院長神情嚴肅,摸著腦袋就出發了。
還沒等到官府的人來,學院門口就站著一個肥婆子,滿臉兇相,她怒罵道,“快把我們家的孩子給交出來!不然老孃要拆了你們這破地方。”
她站在門口叉著腰,身後還跟著四個魁梧的大漢。
範婆子是這附近有名的人牙子,經她手賣出去的人,至少也有個千八百。
今年冬天來得早,她本想借著這天氣大賺一筆,沒想到橫空出來個什麼破學院,把她之前看中的好些貨都給搶走了!
這她哪裡能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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