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百上千名的學生,他們需要的教材,若是要一點點抄寫的話,也不知要花費多少人力物力。
張良見太后如此發問,便知她心裡頭估計又在打算做什麼東西了。
“太后想做什麼?”張良直接問。
趙元溪古怪地看了他一眼,不要說得他們倆好像很熟的樣子,她在想什麼,他怎麼知道?
張良渾然不覺自己這話有什麼奇怪的地方,只好奇地看著她,等著她的回答。
趙元溪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,又問,“現在那些學生人人都拿到書了麼?”
“自然不是,書籍珍貴。”張良頓了頓,“雖然雍紙充足,但要人人都有書那顯然還做不到,那些書都需要孩子們自己去抄錄。”
果然如此,趙元溪聽到這個答案,並不覺得奇怪,能有足夠的雍紙提供給他們,那已經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了。
趙元溪道:“我這裡有個法子,可以省去讓人抄錄的過程,你將隔壁房間騰出來,過段時間我讓人將東西送過來,到時候你就知道怎麼回事了!”
她先賣了個關子。
活字印刷術原理其實非常簡單,只需要用黏土做些小方塊,在方塊上刻上反體字,然後將這些小方塊燒製成小陶塊,將這些陶塊排列好後就可以進行印刷。
黏土趙元溪不缺,她那個青瓷作坊有各種各樣的土,連燒製的容器都一應俱全,只要讓陶工忙一陣子,就能搗鼓出來。
不過這些字數量還是有些多了,打底得需要刻一萬個不同字塊,估計得做個十來萬個才夠用,這得花不少的時間。
張良見趙太后自信滿滿,不再追問,反正趙太后拿出的東西,總是那麼奇怪,若真有能不用抄錄就能成書,也不是不可能。
他甚至隱隱有些期待了。
元溪學院張良打理得很好,即便趙元溪想故意找點茬,也沒找到什麼問題。
“這些天,辛苦了!”趙元溪轉頭對張良道,她這可是發自真心的感謝。
即便她自己親自過來,估計也做不到這麼好,甚至她沒有想到的問題,張良都能一併解決。
如今他不過才十七歲而已。
僱傭童工,還不給錢,趙元溪感覺自己簡直是太黑心了!
但沒辦法,她手底下能幹這些活的人真不多。
淳于越倒是可以,可他畢竟是大儒,又有官職在身,平日裡還得給扶蘇和子嬰他們上課,讓他處理學院的事幾乎不可能。
至於儒家其他的學生,倒也有幾個能用的,但讓他們教書或許還行,管理學院還得再多練練。
至於法家的那些人——
還是算了吧!
趙元溪擔心他們會嚇壞這群孩子。
張良聞言,眼中閃著光,努力按壓住自己上揚的嘴角,“不算辛苦,這裡的人都挺聽話的。”
除了瑣事太多,其他人都十分配合自己,還有那些孩子,也許都是吃過苦的人,能有這麼個容身的地方,他們都格外得珍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