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元溪直接道:“那你可願去和許義種地?”
“或者你去張蒼那邊,替他審閱送來的文稿。”
“要不然你就還是跟著淳于越,繼續修訂文章。”
除了最後一個,另外兩個都不是很好的去處,可若還是同淳于先生做事,那和現在有什麼區別。
陶志只糾結了一會,便做出決定,“小人願聽從太后吩咐,前往元溪學院。”
他清楚自己不是種田的料,至於張蒼那邊,他自己的文章都寫得稀碎,如何去協助張蒼,更何況還有令尹,一想起令尹,陶志就滿頭黑線,感覺自己頭快要炸開了。
趙元溪微微頷首,對於他的選擇,並沒有太大的意外,人總是會趨向於折中,元溪學院雖算不得很好的去處,但對比其他幾個,至少還是他擅長的東西。
“既如此,你便隨張良一同前去吧!”趙元溪看向陶志的身後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張良緩步走了過來,餘光落在陶志身上,對於他的沒用,又有了新的認知。
話都說到這個地步,他都不敢和自己正面比較一下,誰說他就贏了不了了,非被太后哄騙著來學院幹活。
陶志面色訕訕,不太好意思直面他,“此前多有冒犯,還望賢弟莫怪,志在這裡向你請罪了。”
張良淡淡道:“無妨,你跟我來吧!”
既然他不能將自己從這位置上踢下去,那就老實替自己幹活吧!好歹給自己多送來了一個人,能幹活的也就更多了。
張良同趙元溪對視,趙元溪回之一笑,誰不得說一句太后和善。
張良沉默了,明明看著就是個好人,咋總讓人覺得她黑心。
目送兩人的背影離開後,趙元溪心情愈發好了,又了卻了樁事,真不愧是她!
陶志進了學院之後,其他的儒家學子也跟著在元溪學院擔了職,或多或少得都教了些人。
陽光直射大地,冰雪逐漸開始融化,一直藏在雪地裡的冬小麥也漸漸恢復了生機,開始抽芽,冒出新的綠葉。
趙元溪見麥地長勢良好,不免鬆了口氣。
越冬的植物最怕的就是抗不過這寒冬。
趙元溪注意到即便已經提前做了防凍措施,除了她投放了新種的農地,其他地方的冬小麥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,植株普遍矮小瘦弱,葉子呈現黃綠色,長勢也十分緩慢。
她忍不住感嘆,不愧是系統出品的良種,抗寒能力比普通的冬小麥要強不少。
趙元溪這會正向褚交代早春時冬小麥的管理措施,身後烏泱泱地來了一群人。
長今立馬擋在趙元溪身前,滿臉戒備。
“站住,你們是何人?”
治粟內史趕忙解釋,“太后娘娘恕罪,下官孫離,是秦國的治粟內史,今日來此是奉大王的命令,將這些農人帶來相助於您的,以備今年的春耕。”
孫離得了秦王的命令,從秦國上下找來農家人,可農家人實在太少,他找來的只能說是農人,有不少的種地經驗。
沒辦法,數百年來歷代秦王皆重視法家,對於其他學派並不太重視,又加上農家以農為本,強調君民並耕,主張土地均分和其他東西公平分配,這自然引得秦國上層不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