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升斗小利就將你們收買了?這次的勞役絕對不止一個月,你們還是做好準備吧!”陳河冷聲道。
“啥意思?”塗靠過來,緊張兮兮地問,“陳大哥,你說難不成咱還得留在這裡一輩子?”
陳河也琢磨不透這趙太后的想法,但給他們這麼好的住處,又給這麼好的食物,還讓他們讀書,怎麼可能讓他們在這呆一個月就離開。
可惜,他的孩子,年紀尚幼,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他。
“我還沒成親,可不想呆在這裡一輩子。”塗耷拉著腦袋,哀嚎道。
“這事還沒個定數,先別在這裡嚎喪!”
塗委屈地道,“這不是你說的嗎!陳大哥,勝兒和嫂子可還在家裡等著你呢!你別裝著和你沒啥關係一樣啊!”
“難不成你還想逃嗎?逃役者勞役加重,還會被罰為刑徒,到時候你可能連命都要沒了,還會累及這裡所有人。”
陳河何曾不想家,可秦律擺在著,他們逃不過,只能接受這個現實。
哪怕這秦國的太后要將他們留在這裡一輩子,他們也沒法反抗。
塗不說話了,心裡難受的不行,感覺自己的人生無望。
不僅是他,其他幾人也愁得不行,剛吃到肉餅的喜悅已然消失不見,只剩下對於前路的迷茫。
“你們就不想看看這些書裡寫的是什麼嗎?”
一道聲音打破了此刻的寂靜。
說話那人手裡正捧著一本書,剛剛他們的對話,他也聽見了,但他沒其他人那麼悲觀。
趙太后召他們來雍城種地沒錯,卻並非想讓他們做農夫,更像是想讓他們做農吏。
他看了這些書之後,愈發堅定了自己的猜想,這些農書價值千金也不為過,但凡哪個人拿著這些農書,都可以向其他的王討得封賞。
眾人聞言終於將注意力放在那些書上。
早就聽聞雍城出了一種東西,比竹簡更容易書寫攜帶,如今真見到這傳聞中的雍紙,眾人都有些小心翼翼,不太敢去觸碰。
見有人已經拿著翻看,他們膽子也終於大了幾分,擦了擦手上的油漬,這才一人拿了一本。
許義回來的時候,見到的便是這一幕,心中大為欣喜。
他本還在擔心這些人會心有不滿,怠於學習,沒想到他們竟好學至此,倒是他狹隘了。
“諸位,我回來了。”許義按捺不住臉上的笑,“太后已經同意讓你們繼續留在這裡,我會給你們另外開設一堂識字課,今後但凡有不認識的字都可以來問我。”
這是決定了不管怎麼樣,都不讓他們走了唄!幾人對視一眼,心中難掩失望。
許義見他們興致不高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進而又笑著道,“還有一個好訊息,趙太后念及你們不遠千里來此,為秦國獻力,所以她特別吩咐每個月給你們分發一千錢,若是有人能有其他貢獻,或者成績優異,還有另外的賞賜。”
這話猶如一道驚雷,砸地眾人暈頭轉向,不知所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