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升下了馬車,便見太后站在那,心中一驚,連忙伏地行禮,“拜見太后!”
“快起來!多日不見——”趙元溪上下打量著高升,實在說不出他好像瘦了,這樣的話。
他哪裡瘦了,分明還胖了一圈,看著他自己把自己養得還挺好,這反而讓趙元溪放心不少。
“你辛苦了!”趙元溪頗為高情商地道。
高升倒也想在趙太后面前表現得自己甚是辛勞,可是架不住這些天吃得太好,這身形一下就有些控制不住了。
“能為太后娘娘效力,是奴才之福。”
出去這麼些天,高升還是改不了他說話的腔調,趙元溪也已經漸漸習慣,“說說吧!路上都遇上了什麼趣事?”
“趣事不多,但好訊息不少,娘娘準備得那十幾車的青瓷,奴才盡數都賣掉了,還遇上了來自趙國的行商,與趙國郭開郭相國聯絡上了,他似是很喜歡這些青瓷,想與奴才一起做這筆生意。”
“他說若是太后娘娘願意在趙國設立瓷器坊,他願意將青瓷銷售到趙國各處,只分一成利!”
青瓷坊如今作為秦國的官瓷,小一半的利潤需要分給秦國少府,但若是在他國另設作坊的話,似乎的確能賺更多。
趙元溪並沒有直接同意高升的想法。
尤其是在她瞭解郭開的為人之後,更加對其不信任。
郭開此人貪汙受賄、四處收刮民脂民膏,卻被當今趙王趙偃頗為信任,甚至封他為相國。
與虎謀皮,得當心這隻貪虎會不會反噬自身。
“他喜歡,你可以讓人送過去,不過一手交錢,一手交貨,其他暫不做他想。”
秦國強勢,青瓷售往其他諸侯國沒有太大風險,可若是在其他國家設立的作坊,那便不受秦國的庇護,到時候人為刀俎我為魚肉,最後能得幾成利,那就得看別人的眼色。
高升有些失望,忍不住爭取道,“郭開乃是趙國的國相,定然會守諾,更何況您以秦國太后的身份與他交涉,他也定然不敢出爾反爾。”
“你說得對!但他是不敢,並不代表不會,更何況財帛動人心,我如今不過是被軟禁的秦國太后,對他來說又能有多大的威懾呢?不屬於咱們的錢,咱不賺,好好做自己的生意就好!”趙元溪提醒。
趙國富庶,貴族極其奢靡,尤其是當今的趙王任用奸佞,更加劇了趙國上層的腐敗,像青瓷這樣的稀罕物,自然備受追捧,甚至能達到一物難求的地步。
若是能在趙國開設一家瓷器作坊,能賺到的錢估計能堆滿她面前的這座大殿,的確是有利可圖的事,可風險太高了。
若她是郭開,都不敢保證不會下手,更何況郭開此人實在不是啥好人,那更沒必要去賭他會守規矩。
把自己的命脈放在別人手裡,趙元溪絕對不會做這種蠢事。
高升低頭,“太后娘娘說得對,是奴才蠢笨!”
“你能與他達成合作,已經是意外之喜,到時候找隊人,把他要的青瓷給他送過去便是,能賺多少,也算你一份。”趙元溪笑道。
本來只是開啟與韓魏之間的商路,如今意外能和趙國的國相聯絡上,這怎麼不能說是一件大好事!
郭開狼子野心,不代表他就不能給自己爆點金幣出來。
高升眉色稍緩,又從懷中拿出另外一件東西,“還有一件事,之前太后讓奴才給張家老夫人傳信,奴才離開韓國之時,她送來了回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