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學秦滅六國的歷史時,只覺得老祖宗真厲害,可真的要面對這麼多條人命的逝去,她實在有些接受不了。
一整天下來,趙元溪情緒都不高,連扶蘇和子嬰都看出了她的不對勁。
扶蘇小手摸了摸趙元溪的額頭,擔心地問,“大母不舒服嗎?為何今日用的膳食如此少?”
趙元溪勉強笑著將扶蘇的小手放下來,“我沒事,只是有件事不知該如何解決,所以有些發愁而已。”
“什麼事是大母都解決不了的?”子嬰眨著那雙大眼睛,滿臉困惑。
趙元溪樂了,捏捏子嬰小臉蛋,“大母又不是神仙,當然會有許多事情是解決不了的。”
“那大母可以跟我們說說,我和大兄也可以給你出主意。”
因面對的是兩個孩子,趙元溪並沒有完全隱瞞,假設道,“如果你們手上有一把刀,不用的話,那自己會受傷,如果揮出去,會傷到旁人。”
“你們說這該怎麼辦?”
扶蘇歪頭問,“不可以把刀丟掉,這樣所有人都不會受傷了。”
“不行,丟掉它那就代表著不用它,自己可能會陷入險境。”
扶蘇似乎理解了,皺著小眉毛,語重心長地道,“那保護自己才是更重要,這是大母曾教我們的,怎麼到自己身上,你就忘記了呢?”
子嬰趴在趙元溪膝蓋處,仰著腦袋,軟乎乎地道,“大母笨!”
趙元溪恍然,拍了拍子嬰的屁股,“你也學著教訓我了?”
子嬰撅著嘴,不滿道,“大母不在意自己,反而在乎別人,不就是笨麼!”
“我這是比喻!比喻!懂不懂?”趙元溪氣得火冒三丈。
子嬰噠噠地躲到扶蘇身後,朝她做了個鬼臉。
趙元溪嗤笑,一下子就把他給撈了回來,狠狠揉了揉子嬰的腦袋,“你這小短腿,跳起來也只能打到我膝蓋,又能跑哪去?”
“今天大母就再給你上一課,在沒有絕對的實力前,挑釁對方是自尋死路。”
子嬰哇哇地求饒。
被他這麼一打岔,趙元溪心情好了不少。
她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全,留住所有人的性命,能做的只有將損失降到最低。
嬴政送走桓??和王翦後,太后的來信便到了他面前。
對於趙太后說攻趙不易,需要謹慎行事,對於趙國的那些良將需要多加防範的事,嬴政嗤之以鼻。
趙國的大軍如今在與燕國對峙,秦國直奔秦趙邊境,趙國腹背受敵,趙國即便不亡國,這次也必將受到重創。
他雖不信有人能擋住秦軍,但為了以防萬一,嬴政還是加派了兵馬攻打趙國。
他的想法並沒有錯,事實也的確如此。
王翦攻打閼與和撩陽十分順利,桓??帶著楊端和也很快拿下了趙國的鄴城、安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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