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。”
“那這個問題對你我來說就不重要。”
嬴政皺眉,他的確不會放棄這個計劃,但他也不喜歡看到她露出這幅模樣。
“你——”嬴政心情煩躁,“那些人對你而言有那麼重要嗎?不過是些楚人。”
他要的是這個天下,這個過程中必然會死很多的人,如果連這不帶血的戰爭,太后都接受不了的話。
嬴政覺得她和自己就不是一條道上的人,或許他不該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。
“我與他們素不相識,對我而言其實也沒多重要,但他們對大王來說卻很重要,在沒有拿下六國之前,那些人是你的敵人,但拿下六國之後,他們便是你的子民。”
“對於貴族你可以選擇殺乾淨,但對於那些平民,你殺不完他們,最終還是得面對他們,若是人人都與你有仇,你又當如何是好?”
“我不會攔你,能以最小的代價拿下其他國家,這對於秦國是正確的選擇,但我想懇請大王,如非必要,請給那些六國的平民一條活路。”
趙元溪聲音都有些抖,她不是害怕,而是對於未來那些人命運的不安。
嬴政注視她良久,她能說出這麼一番話,那便代表著她是站在自己這一面的,即便過於心慈手軟,畏畏縮縮,但這已經夠了。
“此事,無需你來提醒。”嬴政輕哼。
“你答應了?”趙元溪猛得抬頭,雙眼發亮。
嬴政瞧她這幅沒出息的模樣,微不可查地笑聲從他喉嚨裡傳出來,“寡人要的是這個天下,沒想要天下人的性命,難道——”
嬴政忽得緊盯著她,幽幽道,“在你眼裡,寡人是個嗜血好殺之人?”
趙元溪不語。
這不是她以為的,史書上就這麼記載的,她不過是個好學生罷了。
“呵!”嬴政嗤笑。
趙元溪覺得他在對著自己陰陽怪氣,也忍不住輕哼,“一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,不能聽他說了什麼,而是得看他做了什麼?大王既然覺得自己是個好的君主,那得說到做到才行!”
“寡人還不需要向別人證明什麼,是非功過,我心中自有判斷。”
果然還是這幅德行!
行行行!
誰都管不了你!
你最厲害!
你幹什麼都對!
趙元溪忍住翻白眼的衝動,只能客氣而又不失禮貌地微笑。
這個笑容,讓嬴政感覺如芒在背,渾身不得勁,“你!不許這麼笑!”
“大王剛剛還覺得自己是個好君主,現在連我怎麼笑,你都要管?”趙元溪不樂意了,她還啥話都沒說呢!連笑一笑都不行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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