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元溪表情有些嚴肅,把兩個小傢伙都給嚇著了。
扶蘇還以為是父王惹惱了大母,拉著趙元溪的衣角,糯糯地道,“大母,父王就那脾氣,你不要同他生氣了,我替他向你道歉,好不好?”
趙元溪擼擼扶蘇的小腦袋,“你父王沒有惹我生氣。”
至少在成嬌這事上沒惹她生氣吧!
扶蘇眨眨眼,十分不解,既然和父王沒有關係,那還有什麼人能讓大母滿臉愁容呢?
“那是怎麼了?我可以幫忙嗎?”扶蘇歪頭。
趙元溪看向子嬰,嘆了口氣,還是開了口,“子嬰,你還記得你阿父嗎?”
子嬰搖頭,他自記事起便沒有見過他阿父,對他的唯一印象就只有仲父口中的形象。
他似是想起了什麼,緊張地道,“大母,秦王伯父同你說了什麼?”
“對不起!”趙元溪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,“我並不想替自己開脫,只是覺得子嬰該知道這些,若你要怪大母也沒有關係。”
子嬰顯然還沒有消化這些,眉頭緊皺成一團,兩隻手死死地抓著趙元溪的衣襬,眼睛紅紅的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辦!
趙元溪將他攬入懷中,拍著他的後背,“沒事的,你可以哭出來!”
子嬰嚎啕大哭,趙元溪不語,只是將他抱得更緊了些。
一直追尋的真相原來竟如此的殘酷。
為什麼偏偏是大母呢?
如果是秦王伯父,他或許還能同他生氣,可大母對他這麼好,他該如何面對這一切呢?
他不知道哭了多久,等到他再次開口,聲音已然沙啞,“不是大母的錯,是阿父自己做了錯事,做錯了事就該受罰。”
只是這個代價太過慘重了。
子嬰抽泣著,抓著自己的衣袖抹眼淚。
趙元溪心裡也難受得厲害,“對不起。”
說再多也沒有用,子嬰失去了父親是事實,即便這並非趙元溪的本意,可趙姬做的事,她哪裡能那麼輕易劃分開。
子嬰搖搖頭,有些哭累了,往趙元溪懷裡鑽了鑽,“大母,我困了!”
他不打算再談論此事,如果要在阿父和大母之間選一個的話,他選的只會是大母。
他是個小壞蛋,只喜歡對自己好的人。
若是阿父要怪罪他的話,那他可以同阿父道歉。
趙元溪揉著子嬰的腦袋,朝扶蘇點了點頭,抱著他回了臥房。
將人哄睡之後,趙元溪便讓宮人在一旁看著,這才神色懨懨地走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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