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剛剛還滿臉兇惡,右採鐵一說話,個個都跟鵪鶉一樣老實,所以那兇惡的模樣是故意做給她看的。
這右採鐵對這裡的掌控顯然比她想象還要厲害。
官吏能牢牢掌控治下,這是他能力體現,若是以前趙元溪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,但控制著自己治下的人,威脅恐嚇她,那便是其心可誅了。
趙元溪覺得自己面前的不是秦國的官吏,而是一方惡霸。
他是在忌憚自己會動搖他的地位,所以想將自己驅逐出去?
“大王既然已經將此處交於我,此後還得勞煩採鐵多多配合。”趙元溪輕笑。
“自然,太后需要什麼,臣定然竭盡全力替您找來。”
趙元溪又問,“此處有多少個煅燒的爐子?每天能產鐵錠多少?”
“總共六個,每日產鐵約三百石左右。”
三百石,也就一天大概一噸,這產量實在算不上有多高。
“這裡工人有多少?”
“工匠一百二十八人,監工十人,另有駐守計程車兵三十餘人。”
趙元溪將基本情況瞭解之後,便讓兩位採鐵令退下,除了守爐子的一個老頭,四周便沒了其他人。
老人手指被燒得面目全非,有隻眼睛也是瞎的,在火光映襯下,他的那張臉尤為恐怖。
趙元溪走到他跟前,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老人木然抬頭,看著她也不說話,只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嘴巴。
他是聾子和啞巴!
章邯上前檢查了一番,朝趙元溪點了點,“太后,他的耳朵曾受過重傷,舌頭也被人割了。”
趙元溪神情凝重,不怪她多想,這裡的一切都讓她感覺不舒服。
“你們覺得那個右採鐵怎麼樣?”
“惡吏。”章邯點評。
他見識過許多的官吏,有些地方,總會有些人自以為自己是那裡的主子,在當地胡作非為。
偏偏這些人往往會和其他的官吏,官官相護,哪怕是秦律也管不了那裡。
長今皺眉,“太后,這裡不安全,那人對你敵意很深。”
他們今日雖帶了不少護衛,但防的是流寇,長今擔心若是這裡的官吏對太后不利。
“放心吧!他想好好在這當他的土大王,就不敢對我動手,頂多也就嚇唬嚇唬我罷了!”
趙元溪沒想到她來這裡做個實驗,竟闖進這個“土匪窩”裡。
“你們說他為什麼不想讓我留在這?按道理我這個太后來這裡,若是能做出什麼好東西,他這個採鐵令應當會受到封賞,是什麼緣由讓他寧願不要這個上升的機會,也要想辦法讓我離開?”趙元溪突然發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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