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可知道我是怎麼進來的嗎?”
眾人搖頭,好奇地看著他。
他們都犯過事,但從沒有提過自己的過去。
當初成寬一進這礦場,周身的氣質就讓人知道不好惹,自然更沒人敢去問。
不過,他們從成寬的那些小兄弟口中得知,成寬曾是咸陽某個大官的屬下,得罪了更大的人物,才被送進來的。
這種背後有勢力的人,自然更沒有人敢去招惹。
成寬指著自己,“我當初就是章採鐵打架,還得罪太后才被送進來的,可他們不記恨我,還信任我,讓我當這守衛長,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出爾反爾又磋磨我們?”
“章採鐵是好人,太后娘娘更是頂頂好的人,若是他們都不能相信的話,那還有什麼人是可以信的?”
成寬不耐煩道,“你們不信就算了,想走便走,反正沒人會攔你們。”
“那章採鐵有說工錢嗎?”有人問。
“自然有工錢,而且天天都有飽飯。”
他們這些人當初進來的時候,為了能減輕處罰,大部分都是掏空了家底,即便歸家那也是一無所有,若是這裡真能給工錢,還能供飯,看上去的確是個不錯的活計。
三天後,章邯的任命文書下來了,連帶著這些刑徒的赦令都送了過來。
眾人聞言,不由歡呼雀躍。
章邯站在門口,面前擺著個巨大的箱子,箱子敞開著,裡面堆滿了銅板。
“每人可以過來領十吊錢,這是太后另外給你們的賞錢。”
黃燦燦的銅幣在陽光的照射下晃人眼,看著周圍的人眼睛都直了。
“要離開的,走左邊,領完錢直接離開,若想留下來的,走右邊,另外再領一枚工牌。”
人群躁動起來,很快就已經分好了隊。
左右兩邊人數近乎相等。
有人突然問:“若是小人先歸家,之後還想再來這裡做工的話,採鐵令可還收嗎?”
“人只要還沒有招夠,自然是可以的,你們這些留下來的人也一樣,若是想歸家,只需提前申請,按時往返即可。”
此話一齣,原本左邊站著的人齊刷刷地往右邊聚攏。
章邯心中甚喜,不免感嘆太后的睿智,他若是這些刑徒的話,大概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。
這裡熱熱鬧鬧,趙元溪卻跑到了另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。
自從在那山洞裡發現的煤炭,趙元溪就在找那些煤炭的來源,從成寬口中她得知這附近有個地方盛產石涅。
前採鐵令邊盜挖石涅,邊用石涅煉製鐵器賣出去,因為做無本的買賣,這才沒有被人發現。
眼前的煤礦之大,連趙元溪都忍不住咂舌,礦洞兩邊都是煤炭,一直延伸到裡面,可見其儲量之豐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