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兩小歡聲笑語地回了澧陽宮,才到宮門口,趙元溪臉上的笑容收了回去,“昌平君今日怎麼來了?”
這才多久沒見,昌平君咋就如此地憔悴了。
羋啟終於等到了太后回來,眉間舒展開,朝她行禮道,“見過太后,臣今日是來找您的!”
趙元溪不記得最近有什麼事找他,那他來找自己幹嘛?
不過,見他神色凝重,趙元溪也沒再同他開玩笑,摸摸兩個小孩的腦袋,“你們跟長今先回去,我和昌平君有事相談。”
子嬰還想撒嬌,讓趙元溪將他留下,可見大母神色嚴肅,他撅了撅嘴,不情不願地被扶蘇拉走了。
四周沒了人,羋啟又朝趙元溪行了一禮,“太后娘娘,今日我是來請教您的,您還記得您當初同臣說趙國尚有良才之事?”
羋啟頓了頓,才又接著道,“您當初說的可是李牧?您是怎麼知道秦國會輸在他手上的?”
他的目光有審視,有好奇,亦有畏懼!
趙元溪全然不在意他的此刻的神情,反問道,“今日是你自己想過來,還是政兒讓你來的?”
羋啟回道:“是臣自己要來的,不過大王雖然沒說,但想來和臣有同樣的疑惑。”
這些天,大王和其他的幾個將軍在覆盤這次戰役,每每提到李牧二字,大王雖然不說,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好。
尤其是開戰前太后的提醒,更讓這次大敗像是秦王狂妄自大導致。
趙元溪自然不可能告訴他真相,又開始胡編亂造,“我的確和李牧有舊,準確的說是先王同李牧有舊,先王常在我耳邊誇讚李牧是個大才,可惜趙王有眼無珠,一直不重用他,趙國既到了生死關頭,他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管。”
反正秦莊襄王已經死了,他跟趙姬說過什麼,還不是她說得算——
羋啟瞭然,先王交友眾多,會同李牧交好也並不奇怪。
“那太后可知曉應對他的辦法?”
既然太后能預見李牧會是秦國滅趙的阻礙,也不知她有沒有辦法解決掉這個麻煩。
趙元溪沉默。
羋啟本只是試探地一問,見太后露出難色,便知她這是有辦法,但不願說。
他立馬跪地,“太后娘娘,大王為了此事已經幾日沒有睡好,我秦軍在趙地折損不計其數,若是您真有辦法,還請賜教。”
......
明明是秦國大臣想出來的毒計,現在卻落她腦袋上了,趙元溪感覺他在明晃晃地給自己挖坑。
“大王打算什麼時候再攻趙?”趙元溪沒有回答,反而又問。
羋啟道:“攻趙的秦軍如今都已經撤回來了,若要再重整兵馬,至少還需要一年。”
這次秦國不僅僅損失了不少幾萬大軍,更是折了不少大將,一年已經是保守的推測。
趙元溪咬著牙道:“好,那就一年的時間!你去同大王說,讓他一年後再派兵攻打趙國,我會給他想辦法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