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恬看向太后,趙元溪仰頭示意,“那就去見見他唄!”
使臣今日只是來試探,並沒有直接同意蒙恬的要求。
臨走之時,趙元溪將卷絹帛給了他,“李將軍之所以有所顧忌,不過是擔心我秦軍出爾反爾,這是我秦王親手寫下的詔令,讓他大可放心。”
使臣不知這帳內婦人是誰,可見秦國的主將都對其恭敬,只得雙手接過那絹帛,“我會轉告給大將軍的。”
李牧收到那絹帛,閤眼長嘆。
司馬尚:“將軍,即便沒有趙國的增援,我們也可以突圍出去。”
李牧睜眼,“子文,秦王不可能讓我回趙地。”
即便不顧這些將士們和百姓的性命,勉強撤回去,趙王到時候同樣也容不下他。
他要麼讓鄴城所有人同他一起戰死,要麼答應秦王給出的條件。
司馬尚別過臉去,抹了一把淚,“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?”
李牧望著外面的湛藍的天空,他為趙國戎馬半生,如今卻要揹負叛國的罵名,不得不離開故國,真不甘心啊!
“開城門吧!”
鄴城的大門緩緩開啟,李牧身著單衣走了出來,跟在他身後的除了高升等人,還有那些暗自垂淚的趙軍。
李牧青絲染雪,隨風飄揚,渾身散發著孤寂,彷彿這天地間只剩下他一人。
“好久不見!”趙元溪上前兩步,同他招手。
......
李牧眼中閃過一絲迷茫,似乎不曾記得自己同面前這位女子相熟。
二十多年沒見,李牧本就和趙姬不熟,認不出來也很正常。
趙元溪其實更認不出他,只不過後面都是她認識的,只有這個年過半百的老頭,她沒見過,那他不是李牧還能是誰。
不過,趙元溪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認不出他的,在嬴政身上栽過的跟頭,她絕對不會再栽第二次。
“李將軍莫不是認不得我了?”趙元溪打趣道。
李牧:......
剛還抱著必死決心的李牧,忽得有些無措和茫然。
“我家良人是子楚,這樣李將軍可想起了嗎?”
“你是——”李牧瞳孔微縮,“秦國的太后。”
趙元溪笑道:“不用這麼驚訝,不僅我來了,我家政兒也來見你了!”
李牧視線越過她,落在不遠處站著的那個年輕人。
秦王嬴政竟然出現在了這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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