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元溪長嘆一聲,“不用,這不是身體上的痛!我自己緩緩就好。”
沒有人能懂她的痛苦。
她雖沒有說出來,但這裡的人對趙元溪太瞭解了,只一番推測後,便猜出了緣由。
“太后是覺得大王這樣太鋪張了嗎?”長今笑著問。
趙元溪抬頭懶洋洋地瞅了她一眼,“我只是單純心疼這錢而已。”
會賺錢的人才會心疼花出去的錢,那些不賺錢的怎麼會懂要攢下這些財富的艱辛呢?
嬴政雖孩童時吃過許多苦,但他依舊是貴族,從未從事過任何的生產活動,自然不會理解這其中的不容易。
車隊行進的並不快,至少還需要四個時辰才能到咸陽。
趙元溪乾脆讓長今將她的話本子拿了出來,窩在角落裡看書,扶蘇和子嬰則在那裡玩棋子。
不知不覺間,趙元溪睡了過去。
馬車停下,扶蘇和子嬰趁著這功夫下車休息。
兩個小傢伙圍著馬車玩起了追逐的小遊戲。
稚童的笑聲,讓不少人都朝這邊望了過來,見是兩位小公子,忍不住也跟著笑起來。
嬴政見只有他們兩個人出來,問,“她人呢?怎麼沒有陪你們?”
“大母睡著了!”扶蘇小臉紅撲撲地湊到嬴政跟前,一雙眼睛彎成了小月牙。
嬴政很少見他的長子這般活潑的樣子,笑道,“看來她的確將你照顧得很好。”
扶蘇眼睛亮亮的,“大母是最好的大母。”
隨即,他又補充了一句,“父王也是最好的父王。”
嬴政對於大兒子的話很是受用,沒有人不喜歡自己的孩子用濡慕的眼神看著自己。
儘管那可能只是順帶,但也不影響他此刻的高興。
“聽聞你在雍城還拜了韓非子為師?”
他一直想將韓非子招攬過來,卻沒想到他的兒子已經先一步成了韓非子的弟子。
扶蘇一聽嬴政這口吻,立馬站直了身體,恭敬地回道,“兒臣的確同韓非子學了些道理。”
子嬰不滿意了,他跟大兄玩得好好的,秦王伯父一來就要考大兄的學問,好無趣的大人。
他晃著兩條小短腿,小臉氣鼓鼓的,讓人瞧著可憐又可愛。
嬴政注意到了他的小眼神,嗤笑一聲,“子嬰既與你一同拜於韓非子名下,學問想必同你也相差不了多少。”
子嬰打了個寒蟬,不可置信地望著嬴政,又用求救的小眼神望著扶蘇。
扶蘇也害怕,卻還是站出來解釋,“子嬰啟蒙要晚一些,如今只識得幾個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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