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今提醒:“太后娘娘,還有一樣東西,您沒開啟。”
最後只剩下一個四四方方的大盒子,開啟一瞧,裡面是套衣服。
玄色的深衣,上面用金線繡著山河的圖樣,上衣同樣用的是黑色,只不過上面的花紋更加複雜,下裳選用的是硃紅色,底部用織錦編織出了各種花色,燭火的映照下透出的花紋,更是讓人移不開眼。
這是一件極為精緻的禮服。
趙元溪雖然平日裡只愛穿一些舒服的衣服,也不挑款式紋樣,但這並不代表她不喜歡好看的衣服,尤其是眼前這件,正常人都會忍不住喜歡。
趙元溪想起,按照周禮,凡是太后或者國君生辰,還有一套極為複雜的程式,複雜程度等同於君王祭天。
趙元溪一想到歲祭時的陣仗,就感覺頭疼,現在祭祀的人不僅有嬴政,她也得必須全程參與了,只感覺眼前一黑又一黑。
她只想安安靜靜過個生日,要不然再給她煮碗麵就行。
“我覺得這個生辰不需要太過鋪張,咱們一起吃頓飯就行。”趙元溪扶額。
她又不是本地人,對於祭祀沒有半點興趣。
長今瞪大眼睛,連忙道,“太后生辰乃國之大事,怎能如此敷衍?大王也定然不會同意的!”
“若是將太后接回咸陽,秦王卻對太后的生辰視若無睹,連先祖都不祭祀,那大王怕不是得落天下人的口舌。”
成也孝,敗也孝!
趙元溪依靠著太后的身份從嬴政那裡佔到了多大的便宜,如今就得相對應得承擔起太后真正的責任。
“真的不行麼?”趙元溪試圖掙扎。
長今低著頭,“自古都是如此,您是太后也得遵守。”
趙元溪嘆了口氣。
“奴婢知曉太后是覺得禮數過於繁雜,但只一天的時間,您要不就忍忍?”長今雖然能理解太后的想法,但祭祀畢竟是大事,歷代先王,太后均是如此,趙太后即便有其他的想法,也只能忍忍了。
“我知道了!”
趙元溪讓長今把之前其他太后的生辰流程給整理出來,讓她先熟悉一下。
長今見太后同意了,心下一鬆,連忙道,“奴婢這就命人去準備。”
宗正那裡有完整的流程,找到這些東西並不難,很快長今便將東西給帶回來了。
趙元溪看著堆在自己案几上小山那麼高的竹簡,嘴角抽了抽,“難不成這些東西還沒有謄抄在紙上嗎?”
“宗正說他那裡的文件太多,手下的人抄不過來,現在只有竹簡,太后若是嫌麻煩,且給奴婢一天的時間。”
“算了!將就著看吧!”
這裡少說也有數萬字,讓長今連夜抄寫,趙元溪也有些於心不忍。
只不過辛辛苦苦一兩年,努力推廣雍紙,結果自己要用的時候,還是得翻閱竹簡,趙元溪覺得自己命實在有些苦。
儀式的確複雜,又是接受群臣獻禮,又是史官誦讀祝詞,還得前往宗廟祭祖告天,接著又是宴飲,最後太后再給一些賞賜,比如說赦免囚犯,賞賜群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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