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才發現,嬴政的手格外地冷,冷到她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嬴政目光同樣冰冷地看著她,良久後才閤眼嘆息,旋即睜眼冷淡地道,“寡人以為你會選擇阻止我。”
趙元溪身子一僵,明明天氣格外地冷,她手心卻冒出了細汗。
剛剛,她感覺到了嬴政一閃而過的殺意,哪怕只是一瞬間,卻也足夠讓她脊背發涼。
趙元溪讓自己冷靜下來,抬眸望著他,坦然道,“雖然我的確覺得對他們的懲罰嚴厲了些,但他們並不無辜,而且作為嬴政你該殺了他們,作為秦王你也更應該殺了他們。”
這些人不會是朋友,也成為不了秦國治下的子民,永遠都只會是敵人,留下他們就是給秦國埋下除不盡的後患,於情於理,他們都難逃一死。
聞言,嬴政單手叉腰大笑著,笑得前俯後仰,不能自已。
趙元溪說話也不是,不說話也不是,有那麼好笑嗎?
她不是在分析他的行為動機麼!
而且他知不知道手上拿著一把沾血的劍,旁邊還有一具人首分離的屍體,這麼肆無忌憚地笑讓人看著真的很恐怖!
“我覺得你應該得冷靜一下。”趙元溪試著安撫,又提醒道,“邯鄲城裡還有很多事,等著你去處理。”
“太后說得不錯!”嬴政似是冷靜了下來,淡淡道,“走吧!我們該去趙王宮了。”
趙元溪心底嘆了口氣,生活不易啊!嬴政真的是太難搞了!
趙王宮位於邯鄲的最中心,趙王的宮殿也是整個城內最高的地方,不過原本金碧輝煌的宮殿,如今只剩下這華而不實的外殼。
不少將領都在城門口等候。
見到太后也跟了過來,眾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拱手齊聲道,“參見大王,參見太后。”
“都免禮吧。”
嬴政負手而立,“說說戰況如何?”
王翦站出來道,“臣等已奪下雁門、安陽、邯鄲等地,只剩下公子嘉逃往的代郡。”
可以說趙國三分之二的土地已經盡數拿下。
“代郡已經由王賁和楊端和前去追討,若不出意外的話,數月便可以拿下代郡。”
嬴政十分滿意,“汝等不愧為我秦國的大將!”
誰能想到,秦昭襄王和秦莊襄王當初耗費百萬之師都沒能拿下的趙國,如今就這麼被秦國徹底打敗。
所有人都得到了封賞,包括那些秦國計程車兵。
不過,在封賞李牧時,卻出現了意外。
李牧如今已經是將軍之位,再封那就只剩上將軍,但上將軍是王翦,若是讓李牧與其平起平坐,恐難服眾,於是嬴政封了他為雁門君。
李牧曾為雁門關的守將,封為雁門君倒也並無不妥,但他似乎已經對這些東西已經不感興趣,拒絕了嬴政的封賞。
“臣感激大王的賞賜,可臣愧不敢當,懇請大王容許臣解甲歸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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