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元溪陷入了沉默。
她這時候才真正意識到,自己面前站著的並非只是名留青史的老將軍,更是曾戍守邊關多年,擊退了一波又一波匈奴入侵,一直在守護著這片土地的人。
他為此付出的,是他半輩子的人生。
“我會早日向大王提議此事。”
李牧朝趙元溪拱手行了一禮。
咸陽城內,嬴政正頭疼得很,他後悔答應太后照顧兩個小孩了!
什麼兒子,什麼侄子!
明明是兩人嫌狗厭的小孩,真不知道當初太后是怎麼管住他們的!
自從他回宮後,念及曾答應太后的事,他將扶蘇和子嬰接到了他宮中照顧。
一天十二個時辰,這兩小東西,除了去上課和睡覺的時候安靜下來,其餘時間簡直像是一窩蜜蜂一樣在自己耳邊嗡嗡嗡叫喚!
原本半天能處理好的政務,他得再多花兩個時辰。
若他訓斥一番,這兩人就要鬧著回甘泉宮,哭泣聲不止。
嬴政倒是想將他們給送回去,但他又偏不信邪,沒道理太后能管好的人,在他手裡就管不住了!
他讓人將扶蘇和子嬰的小課桌搬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,“將這些書都抄一遍。”
扶蘇和子嬰看著自己面前那半尺高的書,四隻眼睛瞪大。
“淳于先生給我們準備的課業,我們都做完了!為什麼還要抄書?”
“這是我大秦的律令,你們身為我大秦的王孫,自然要熟讀律令。”
子嬰辯駁:“可我們還小!”
“已經五歲了,不小了!”嬴政淡淡道。
“你這是虐待我們,等大母回來,我要告狀!大母說過不會逼我做不想做的事的!”
嬴政嗤笑:“呵!難道要任由你們玩物喪志?即便太后回來,她又能拿寡人怎麼樣?”
這話子嬰還真沒法反駁!
他垮著小臉,吸了吸鼻子,委屈巴巴地看向扶蘇。
扶蘇嘆了口氣,“父王,這些要今天都抄完嗎?”
“月內抄完,之後寡人會考你們記住了多少。”嬴政頭也沒抬,語氣依舊平靜。
扶蘇和子嬰如遭雷劈,就連扶蘇都忍不住道,“父王,能將大秦的律令完整記下來的人,除了李廷尉,我大秦恐沒有第二個人了。”
嬴政反問:“他能做到,你們不能做到嗎?”
子嬰插著腰,氣呼呼地道,“你就是欺負小孩,故意在為難我們!你自己都記不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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