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不必多禮!是寡人失察,竟不知先生已經病得如此重了!”
嬴政是真心喜歡韓非,雖然當初一度動了殺韓非的念頭,但命令傳下去的那一刻他就後悔了,好在韓非當初並沒有死。
本以為韓非能等著他拿下韓國之後,他再威逼利誘一番令其歸順,不曾想韓非竟有可能等不到那時候了。
韓非眼眸微動,望著這位尚年輕的君王,“我有些事想同大王商議。”
嬴政握住韓非乾瘦的手,面露不忍,“先生想說什麼?”
“大王如今已經拿下趙國,下一個目標是否就是我韓國?”
聞言,嬴政面色稍稍冷了下來,“你想說的只是這些嗎?”
除了那小小的韓國,韓非難道就沒有什麼其他的想同他說的,比如說他親手編纂的那部新的秦法,比如說如何去救他。
“大王且聽我說,韓國自是擋不住秦國的大軍,還請大王看在我的面上,留我韓人一條性命,臣願意親自去勸降!”
嬴政鬆開了手,眼皮狠狠一跳,有些氣惱道,“如今你這身子,如何能走得出咸陽城?更何況,寡人說過,寡人絕對不會放你回去。”
“臣若不能去,臣的學生可以代勞。”
韓非如何不知自己根本撐不到回到韓國,但只要秦王答應,那他就能找到合適的人前往韓國說服韓王。
張良是張相的孩子,更是他的徒弟,只要張良帶著他的血書回韓國,韓王定然會面見他。
嬴政這才將視線放在屋內另一個陌生的年輕人身上。
張良的相貌先是引起了嬴政的注意,畢竟這天底下這般貌美的男子實在少見,加之他周身氣度不凡,的確能稱得上是一表人才。
韓非不回韓國,只是讓他徒弟回去,倒也不是不可以考慮。
如果能不費吹灰之力拿下韓國,那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,至於韓非提出的其他要求,等韓國都沒了,那還是得看他的心情。
“你確定他能說得動韓王?”
韓非輕咳一聲,強忍著身體的不適,“張良乃張相之子,學識不遜色於臣,更是能言善辯,沒有人比他更合適。”
此人竟得韓非如此盛讚,嬴政不禁又多看了張良幾眼。
張家人他倒是聽說過,連出了三個韓國的國相,乃是韓國的大族,不過自從張平去世之後,張家人似乎就沒出什麼大才了。
若這張良真有才華,倒也能收為己用。
張良察覺到秦王一直在審視著自己,低著頭沒有發出一丁點動靜。
今日是秦王第一次見他,但他卻不是第一次見秦王。
張良衣袖之下的拳頭微微收緊,心中難得生出了幾分忐忑。
嬴政終於收回視線,轉而看向韓非,“先生舉薦的人才,寡人自是相信的,只是此事事關兩國邦交,寡人尚需考慮考慮。”
“剛剛寡人聽說先生是憂思成疾,還望先生多多保重才是,韓國的未來如今可盡數系在先生身上,若是先生不在了,寡人如何能從韓國找來先生這樣的大才。”
韓非心中嘆了口氣,“臣知曉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