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蘇將頭埋進她懷中,無聲地落淚,兩隻手緊緊地抓著她的衣袖。
趙元溪輕輕拍著他後背,微微嘆息,儘管羋夫人跟扶蘇並不算親厚,但到底是他的母親,這個年紀的小孩本就是最依賴母親的時候。
嬴政聽到訊息趕來,剛進來便看見扶蘇躲在太后懷中哭泣的樣子,便靜靜地站在那裡,直到子嬰瞧見他,喊了一聲,“伯父。”
趙元溪回頭,“你來了!”
扶蘇也抹掉臉上的淚,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,“父王。”
“嗯,沒事吧?”
扶蘇什麼也沒說,只搖搖頭。
可嬴政一見他臉上還未散去的紅痕,臉色頓時沉了下去。
嬴政從未跟後宮之人講過政事,也不允許後宮的人干涉國事,如今羋夫人鬧出這事,顯然觸碰了他的逆鱗。
“此事,寡人會處理。”
趙元溪蹙眉,抬眼望著他,“你打算怎麼處理?將她打入冷宮,還是逐出秦國?”
無論是覬覦太子之位,還是干涉國事,亦或者對秦國有異心,每一件都足以讓羋夫人被打入萬劫不復的境地。
“免去夫人之位,將她遷至別宮住著。”
這已經是嬴政給予她的仁慈,若非多年情誼,只憑她今日的行為就足以將她處死。
“夫人之位給她留著吧!你總共就三位夫人,若有一位夫人突然被貶,反倒會引起多方揣測,就讓她以夫人之位去宗廟祈福。”
趙元溪只能將此事的影響壓到最低,無論如何扶蘇都不應該沾上不孝的名聲,她也不想旁人議論他時,記起他的母親是個廢妃。
嬴政垂眸,對上扶蘇祈求的眼神,終究還是心軟了,“好,那依太后所言。”
“等這事的風聲過去,我會對外宣傳扶蘇養在我膝下,這你沒意見吧?”
羋夫人擔不起扶蘇的教養,何況這麼些年她也甚少參與,眾人也都默認了太后養著扶蘇的事實,此舉不過是正式向世人宣佈扶蘇身後的人現在是太后,與楚國貴戚沒什麼關係。
今後羋夫人只是扶蘇的母親,僅此而已。
“早在當初將扶蘇送至雍城之時,寡人便已經將扶蘇託付給您了。”
趙元溪想起見到扶蘇的第一面,眉宇間多了幾分柔色,低頭蹭了蹭他的小臉,“今後大母養你,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扶蘇鼻子發酸,用那小貓一樣的聲音應道。
太醫這會從屋內走出來,見大王站在那,連忙行禮,“參見大王。”
“人怎麼樣了?”
“羋夫人已經醒了,只是夫人心脈鬱阻,非湯藥所能治癒,還需靜心修養,不可再大動干戈。”
“寡人知道了,你做好你該做的就行。”嬴政擺擺手,示意他先退下,隨即抬步往裡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