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用我教,你都快把那幾個宮人給咬死了。”
要不是子嬰現在正在換牙期,估計能把那幾個抓他的宮人咬塊肉下來,三四個大人硬是沒在他手上討到好,趙元溪也不知道他從哪裡學來的撒潑打滾。
“誰讓他們過來抓我的。”
趙元溪揉揉他腦袋,瞧著他嘚瑟的模樣,“行了,別樂了,讓大母看看有沒有其他地方傷著了。”
扶蘇臉上的傷不重,雖有些紅腫,過個一兩天也就好了。
倒是子嬰被他們摁在地上,趙元溪擔心那些人手上沒輕沒重的,不小心傷了他。
子嬰上下摸了摸自己,拍著胸脯道,“我沒事!我很厲害的!”
“你再厲害也得讓我檢查一下。”趙元溪一把將他揪過來,仔細檢查了一番,確定只有胳膊肘有些淤痕,看著有些嚇人。
扶蘇盯著子嬰身上的傷,心中自責,他答應過大母要保護好子嬰的,可如今卻連累他受到了牽連,終究是自己不夠強大。
但凡是父王或者是大母在那裡,那些人根本不敢碰子嬰半點。
……
彌夫人將藥油拿了過來,見扶蘇神情鬱郁,心中有些驚訝,這小公子平日裡都是一副和氣的模樣,今日這樣子倒是稀奇!
再看子嬰公子衣袖高高擼起來,露出了手肘的大片淤痕,似乎明白了什麼。
她笑著走上前,將藥油遞給趙元溪,“這是我親手調變的,平日裡蘭兒練武磕磕碰碰都用的它,活血化瘀的效果很不錯,扶蘇公子臉上這傷擦了明天就能退掉。”
趙元溪掰開瓶塞,拿著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,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,心中感嘆,果然彌夫人照顧小孩比她有經驗,平日裡扶蘇和子嬰磕了碰了,她也沒覺著要用藥給他們擦一擦,想著反正過兩天也就好了。
這麼一對比,她這個大母好像也不太盡責。
“倒是讓你操心了!”趙元溪有些不好意思,“只是這個該怎麼用?”
彌夫人讓人取了些泉水,用絹布打溼了,“扶蘇公子,會有些疼,您忍一忍。”
扶蘇點頭,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。
彌夫人小心替他清理了臉上的傷,又倒了些藥油置於患處,指腹輕輕在他臉上揉搓。
趙元溪跟著在旁邊學,卻疼得子嬰齜牙咧嘴。
她訕訕地收回手,把子嬰交給彌夫人,“要不還是你再幫忙一下?”
她雖然覺得不是自己的問題,但事實證明彌夫人的手法的確比她高明許多,子嬰這會雖然還在叫喚,至少沒疼得齜牙咧嘴了。
趙元溪是個十分謙虛的學生,雖然做的不咋樣,但態度極為端正,彌夫人說得每一個要點都牢牢記著,眼睛也絲毫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她這模樣倒是讓彌夫人有些奇怪,趙太后明明也是獨自將秦王撫養長大的,這個年紀的小孩最是頑皮,哪怕不和人打鬧,平時跑跑跳跳也會弄傷自己,按道理秦王小時候受傷也定是她處理的,怎麼現在她照顧小孩還像個新手一樣?
彌夫人疑惑的神情,讓趙元溪心虛不已,她這個空降大母,能在吃穿住行上照顧好他們,就已經費了她老鼻子勁了,有些細節還真沒太注意。
“好了,明天再用一次藥就沒事了。”
趙元溪一臉佩服,“你真厲害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