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劫相信張良有能力坐穩這位置,甚至將來位極人臣也不是不可能。
張良匆匆趕到甘泉宮,便見阿母同太后坐在一起,微微愣了愣,掩去眼中的思緒,他俯身行禮,“臣張良,參見太后娘娘。”
趙元溪鮮少看見張良身著官袍,這紅黑的官袍穿在他身上,倒是瞧著更加成熟了,“免禮,今日喚你過來是有件事情要你去辦。”
“太后娘娘請講。”
“中車府令趙高,我懷疑他有瀆職之嫌,我想讓你派人去查一查他最近在做什麼?查案這事本不該交由你來做,但廷尉那邊我不方便告知,所以這件事得讓你去辦,切記不要驚動他。”
李斯那邊趙元溪摸不準他是什麼態度,萬一這兩人關係處得不錯,李斯把這事透露出去,那要抓趙高的小尾巴就沒有那麼簡單了。
張良曾跟趙太后一起在雍城住著,自然也認識這位趙太后身邊頗為信任的宦官,心中不免有些稀奇,這趙高哪裡得罪太后了?
太后待人寬厚,若是小錯她並不會放在心上,可她既然讓他來調查,就說明這趙高真犯事了,而且還可能犯了大事。
“臣領命。”
御史本就有監察百官之責,這不是什麼難辦的事情。
一旁的彌夫人不解,“太后不是憂心胡八子的事嗎?如何又懷疑上這位趙公公了?難不成他們有什麼關係?”
趙元溪幽幽道:“大概是我未卜先知。”
彌夫人無奈一笑,太后有時候說話就是這樣奇奇怪怪的,好在她已經習慣了。
張良見自家阿母同太后這般親近,心裡跟著放鬆不少,他以為阿母會不習慣這裡的生活,如今看來倒是他多慮了。
也對,這世上估計沒幾個人會和太后處不來的!
“那臣告退。”
趙元溪卻開口挽留,“你們母子多日未見,小張蘭也很久沒見到你這個兄長了,等張蘭下了課,你們母子三人聚聚吧!”
調查的事不是非常緊急,倒也不必連飯都不讓他在這吃一口。
張良一愣,嘴角掛起笑,“那臣便先謝過太后。”
趙元溪擺擺手,“你們聊,我出去走走。”
算了一下午的賬,又被胡八子的事情耽誤了這麼久,趙元溪早就累得不行,這會正打算放鬆一下。
待她離開之後,殿內頓時安靜下來。
殿內光線昏暗,只有窄窗漏下幾縷光亮,中間的香爐正冒著白煙,如同一縷縷的絲線勾連住了他們。
“阿母。”張良喉結動了動,輕喚一聲。
“過來。”
張良依言上前,俯下身子,神情緊張。
彌夫人輕哼,沉著臉道,“你怕什麼,我又不會再打你。”
張良心中腹誹,你這樣子,還不如再揍我一頓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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