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罪臣張良參見大王。”
嬴政微微上揚的嘴角,在看到張良的時候又沉了下去。
……
周圍安靜下來。
“大王今日為何親臨此處?”張良有些摸不著頭腦,總不能大王后悔放他了,特意出宮過來殺他的吧?
那也不用他親自過來!難不成是太后那邊出事了?
想起趙高對太后的敵意,張良垂首道,“大王,臣自知有罪,任憑大王處置,只是有些話,臣必須要講,趙高此人欺上瞞下,心狠手辣,如今更是對太后心懷不滿,意圖離間您和太后的關係,大王應早日除掉才是。”
嬴政冷笑,“趙高乃太后曾經的心腹,他有何緣由要離間寡人和太后,難不成你當初刺殺寡人,也是他誣陷你?”
“因為太后讓臣去查趙高的罪證,他擔心會被大王怪罪,便先下手利用臣挑撥您和太后之間的關係,讓您不信太后的話,甚至怨上太后,他自然能輕易脫罪。”張良抬眸,對上秦王陰沉的臉,並未有絲毫退卻。
蒙毅聞言附和,“臣當初上奏給大王關於趙高的罪證,的確是太后派人送過來的。”
張良進而又道:“不僅如此,臣還查到趙高跟後宮之人有所勾結,您宴請韓王那日,是他將您引到那西直道與胡八子相遇,臣甚至懷疑他還對您下過藥,所以才會將那太醫滅口。”
只不過此事張良還沒有來得及找到實質性的證據,就被突然下了獄,今日既然遇見了秦王,那他定是要將此事說明白的,他查不到,不代表秦王查不出來。
“你可知道誣告他人,在秦國同樣也是重罪!”
張良跪地一拜,“那臣甘願受罰!”
嬴政想從張良臉上看出心虛,可他就那麼直挺挺地跪著。
聯想到最近發生的種種事情,他的臉越來越黑,若是張良的話為真,那趙高便留不得了。
他怒極而笑,趙高算什麼東西,也有膽子算計他?
“回宮!”嬴政甩袖離開。
等人走了,張良鬆了口氣,回頭看著門縫裡堆疊在一起的小腦袋,無奈道,“你們打算在那裡聽多久?”
“哎呀——”
一群小孩從門後面摔了進來,中間甚至還夾了一兩位夫子。
“先生,我們不是故意偷聽的!”
誰讓這門不隔音,他們聽見先生和大王吵起來了,能不好奇發生了什麼事麼!
有人忍不住問:“太后娘娘和大王對他不好嗎?那趙高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?”
張良揉著他們的腦袋,“慾壑難填,有些人永遠都不會知道滿足,你們長大後可千萬不能像他一樣!”
“我們才不會呢!做人要知恩圖報,這是小孩都知道的道理!”
聞言,張良心情倏地平靜下來,眉間染上笑意。
甘泉宮裡,主殿中瀰漫著濃重的藥味,據說太后已經病了許久,這些日子都一直臥病在床,大王也不遣人來看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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