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欸,你別說,我從小到大,別的不行,就是人緣特好,誰都稀罕我,要不說這四海之內皆兄弟呢!”
隨即,他又神秘兮兮地湊過來,“不過,你說這太后應該不會對我有啥意見吧!我劉老三見識少,到時候要是有啥失禮的地方,子房你多提點提點。”
他活了這二十多年,見過最牛的貴人也就是他們縣的縣令,這突然讓他面見秦國的太后,還怪讓人緊張的。
這萬一要是哪裡說得不對,惹惱了她,那他豈不是白來這一趟了。
“太后是個很和善的人,劉兄不必擔憂,你隨性些就好,不必太過拘謹。”
“有你這話,我就踏實了,放心!兄弟我絕對不會給你丟面。”
趙元溪到的時候,看到的便是院中一年輕男子,攬著張良的肩,笑得一臉賤兮兮的模樣。
相貌算不上優越,尤其是和張良站在一起,簡直就是被直接拍進了泥巴里,不過好在他身上那種不卑不亢態度和那旺盛生命力,讓人有些移不開眼,見此情形只會忍不住會心一笑。
張良余光中看到院門口進來了人,轉頭看過去,便見太后帶著他阿母,還有兩位公子走了進來。
“參見太后娘娘,扶蘇公子、子嬰公子。”張良垂首行禮。
“不必多禮。”趙元溪笑吟吟地看著他們,視線落在旁邊的男子身上,“久聞不如一見,閣下便是劉季?”
劉季站直了身子,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,學著張良的模樣也行了一禮,“小人劉季,見過太后,扶蘇公子、子嬰公子。”
管他呢!雖然不認識,但禮數先做全了先,反正禮多人不怪。
這時的劉季並不怎麼會隱藏自己的想法,趙元溪瞧他這樣子,便知他是面上恭敬心中不恭敬。
不過也對,看到嬴政出巡敢喊出,“大丈夫當如是”,怎麼可能會是個願意伏低做小的人?
劉季低著頭,正好撞好扶蘇仰頭看著他的視線,那探究的眼神,把他嚇了一跳,調整好心情,朝著扶蘇微微一笑。
扶蘇也笑著朝他點了點頭。
趙元溪今日過來沒別的目的,就是為了看一眼劉季長啥樣,雖然相貌不出眾,但人倒沒讓她失望,的確是個十分機靈的人,身上的親和力讓扶蘇和子嬰幾乎沒多久的功夫,就跟他一起玩鬧,偏偏他還很有分寸,能將兩個小孩逗樂的同時,也沒讓趙元溪感到不妥。
“來了咸陽,你可有打算?”趙元溪坐在主位之上,笑著問他。
劉季初來乍到,不太好提自己的想法,何況他現在文不成,武不就,他就算真的想幹點大事,人家也不一定能信任自己,他拱手答道,“任憑太后差遣。”
“的確想給你安排些重要的事,只是你年紀尚輕,對秦國也瞭解不夠,若你不介意的話,可先在元溪學院住下,學些治世之道和經世之學,過些時間我便將你舉薦給大王,到時候能走到哪一步,便要看你自己的能力。”
剛剛一番瞭解,趙元溪承認劉季的天賦,但同樣也缺乏足夠的知識和生活經驗,這些不是憑藉天賦就能完全彌補的。
劉季雖有些失望,但更多的還是期待。
當初他選擇拜入張耳門下,就是存了求學的心思,這趙太后手底下能人不少,比之張耳厲害多了。
劉季打開了話匣子,便有點收不住嘴,談及他在魏國逃難的那段經歷。
趙元溪聽說他遇見了支商隊才成功逃離,嘴角帶著微笑,心中卻忍不住腹誹,這傢伙還真是警惕,若非去他老家找到了他人,說不定還真逮不著他。
“楚魏那邊出現了旱情?”趙元溪驚訝,這事她竟未曾聽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