穎川郡有一穎水貫穿全境,但因為今年的乾旱,河水流量有所減少,但因為水網發達,不僅有穎水、汝水、溱水等多條河流,北邊還臨近黃河,並未發生大面積的旱災,今年也是照常耕種,這些蝗蟲的來源主要還是從穎水下游地區遷徙來的。
這裡不是蝗災的起源地,這是個好訊息,可也正是因為這裡不是起源地,治理起來也會更加困難。
趙元溪派人在穎川郡各處的田地四周挖溝,在溝渠內投撒生石灰,組織人將那些跳蝻趕到溝渠中消滅,對於那些已經是成蟲的飛蝗,則在晚上每隔十幾米點燃篝火,用沾了皂角水的樹枝驅趕那些蝗蟲。
為了防止蝗蟲在田間地頭產卵,導致蝗災再次爆發,她另派人在穎川郡境內興修水利,開溝挖渠,修建水壩。
夜裡,趙元溪坐在火堆邊,將白天百姓們捕到的蝗蟲投進火堆裡,蝗蟲被燒得噼啪作響,空氣中散發著一股奇怪的香味。
子嬰緊緊靠著她,小鼻子動了動,“大母,好香啊!這能吃嗎?”
……
趙元溪聽到這話,都忍不住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餓著子嬰了,他怎麼能說出這讓人害怕的話,還是說他真的啥都不挑,啥都要嘗一嘗味道?
“單個的蝗蟲可以食用,但這種成群了的蝗蟲體內有毒素,不可以吃。”
“好吧!”子嬰有些遺憾,主要是這味道太香了,像是烤肉,又比烤肉多了股草香味,他看那些雞都能吃,便也覺得這些蟲子他也能吃。
郡守聞言也忍不住笑,“子嬰公子這是餓了吧!我這裡還有些肉乾,你可要吃一些。”
“吃!”子嬰毫不猶豫地投入了郡守的懷抱,看得趙元溪滿臉黑線。
她幽幽道,“是不是誰給你吃的,你就會跟誰走?”
子嬰討好似地把肉乾遞到她嘴邊,“怎麼會呢!我才不是那麼貪吃的人!”
郡守又不會害他,何況大母還在這裡,他自然能放心。
趙元溪氣得捏了把他的臉。
在穎川呆了一段時間,見情況有所好轉,趙元溪指導他們補種了些夏季能種植的作物,又從秦地運來了一批新的種子,讓郡守分發下去。
雖然今年穎川定然歉收,但能挽救一些損失那就多挽救一些。
之後她又前往了附近的碭郡,碭郡的情況比穎川還要糟糕,田地裡的作物已經被吃得一乾二淨,什麼也不剩,連山上的樹木也是一片綠色都不見。
乍一看,趙元溪還以為自己來到了秋冬時節的黃土坡。
此地的郡守對蝗災儼然一副束手無策,那便放任的態度,把趙元溪氣得不行,直接讓人罷了他的官職,再去信給嬴政,讓他派個靠譜的郡守過來。
碭郡比穎川更靠近楚國,為了做好攻打楚國的準備,秦國在碭郡駐守了不少秦軍,主將就是王賁。
趙元溪調動不了軍隊,但她能說服王賁派出些秦軍參與滅蝗活動。
一開始碭郡的百姓並不適應秦國計程車兵幫他們治理蝗災,對他們都是一副敬而遠之的態度,可隨著時間一天天的推移,他們發現這些秦軍似乎真的就是來滅蝗的,這才漸漸放下戒心。
甚至去田地裡送水的小童,見到他們時還會問上一句,“軍爺們要來點水嗎?”
這新奇的體驗不僅讓碭郡的人覺得稀奇,這些秦國計程車兵也感覺意外。
他們所途徑的地方,哪個不是個個院門緊鎖,對他們都害怕的不行,沒想到有一天他們也能享受到他人的投餵和感激。
秦國計程車兵替碭郡的百姓治理蝗災的訊息被傳到了全國,不僅秦國人人皆知,連楚國、齊國的人也有所聽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