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果然是柄好弓,既然陛下和這柄弓頗有緣分,不如給它取個名字好了?”
“既然此弓是用湘山上的樹做成的,那不如就叫它湘君。”
趙元溪幽幽看了他一眼,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。
於是,這柄弓便被世人稱為湘君,只要提及此弓,便能想起始皇帝遊湘山祠的趣事。
東巡的隊伍終於回了咸陽。
趙元溪累得不行,下次嬴政要是還要東巡,她是絕對不可能再跟他去的。
她才在寢宮歇下沒多久,扶蘇慌張地跑進來,滿頭大汗,“不好了,大母!”
趙元溪打了個哈欠,“怎麼了,你屋子裡進耗子了?”
“不是!不是!”扶蘇拽著她胳膊,“父皇說要把十八弟貶為庶人。”
“啊!?”
趙元溪瞬間就精神了。
她立馬起床穿衣,急急忙忙趕到姜良人的住處,只見宮內跪了一地,姜良人摟著小胡朗抱在一起,痛哭流涕。
小胡朗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緊緊抓著姜良人的衣角,驚恐地看著他幾乎沒見過面的父皇。
姜良人見太后來了,連忙跪行至她面前,“太后,不知朗兒做錯了何事,竟要被貶為庶人,若是朗兒有錯,妾身願意替他受罰,還請陛下和太后再給朗兒一次機會。”
女人和孩子的哭聲聽得趙元溪腦袋疼,她看向坐在上首的嬴政,“他還是個孩子。”
這小傢伙連字都不認識,也就才學會說話而已,何以就受此嚴懲?
這就是趙元溪最害怕的事情了,即便趙元溪再謹慎,儘量避開和嬴政談論導致秦國滅亡的那些人,就怕他哪天想起來打算斬草除根,但胡亥這事還是避免不了。
“他會殺了他的兄弟姐妹。”
“這不是沒有麼?”趙元溪無奈,“而且你不是一直都覺得自己和我那個世界的始皇不一樣嗎?你怎麼就知道這個小十八就會是我那個世界的十八呢?”
嬴政面色陰沉地盯著姜良人懷中的小孩,小傢伙被嚇得不行,一個勁地往姜良人懷裡躲。
“過來!”嬴政沉聲道。
姜良人身體一抖,下意識向太后求救,卻見太后朝她點了點頭。
她咬著唇,低頭看著自己懷中的孩子,安撫著他的後背,“朗兒乖,去拜見你的父皇!母妃教過你怎麼行禮的,還記得嗎?”
胡朗抽噎著,一雙大眼睛哭得紅腫,緊緊抓著姜良人的衣服,就是不肯撒手。他才不要父皇,父皇好凶,他只想要母親。
姜良人無奈,輕輕推了推他,“朗兒乖,要聽父皇和母妃的話,你父皇叫你過去!你要是不聽話,那就真的會見不著母妃了。”
胡朗大顆大顆掉著眼淚,委屈地不行,小小一團跪在嬴政跟前,哽咽道,“兒臣拜見父皇!”
“蠢東西!”嬴政忍不住罵了一句,見他這幅畏畏縮縮的樣子,實在想不出他怎麼會做出弒兄殺姐的事,難道真的是他教子無方?
胡朗被這麼一罵,哭得更厲害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