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參見太后。”
“今日這是怎麼了,你們看上去咋都愁眉苦臉的?皇帝罵你們了?”
羋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“太后娘娘不知道嗎?”
趙元溪一臉無辜,瞧他這意思還有她的事,她雖然確實和嬴政聯合坑過這些大臣幾次,但這次她是真的不知道。
“韓非難道不是太后娘娘派來的人?陛下聽從韓非的建議,打算重修秦律,兩位丞相和廷尉現在正在和陛下在後殿商議此事。”
這事趙元溪確實沒法辯駁,重修律法這事是她很早之前就想做的事情,只不過秦律是秦國的根基,嬴政不同意,她也沒辦法,事情也就一直這麼擱置在這了。
羋啟見太后在笑,幽幽道,“您還說此事和您無關?”
“這事確實和我有點關係,不過這對秦國來說也不是什麼壞事,秦律是為富國強兵,為國取民,可如今戰事停歇,也該為民治國才對。”
戰爭不應該是結果,而是達成目的的手段,如今既然已經達到了目的,秦國這輛戰車就該停下,而秦律是驅動這輛戰車的關鍵,不更改秦律,秦國不可能安穩下來。
“此事臣倒沒有意見,只是兩位丞相和廷尉不同意,而且百官也擔心一旦嚴法鬆懈,恐會民心大亂,到時候民不得安,國將不國。”
趙元溪明白他的意思了,朝羋啟微微點頭表示感激,“此事確實需要慎重,放心!皇帝心裡也有數的!”
秦國如今就像一根繃緊的彈簧,秦律就是壓在上面的負重,一旦將這負重取下,釋放出來的能量足夠將所有人毀掉。
但趙元溪不是魯莽的人,嬴政更不是,不會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。
“好了,你先回去吧!”
羋啟聞言行禮,“那臣告退。”
趙元溪想了想,讓人把韓非給請過來,因為韓非身體一直不太好,嬴政便免了他每日的朝會,所以如非特殊情況韓非不怎麼會來這裡,不過現在他不來也得來一趟了。
她雖也懂些秦律,但現在要對上的是李斯和兩位秦國的丞相,她必須得找些幫手才行,要不是張良得罪了嬴政,說不定也能再多個人手。
她還另外叫來了張蒼,韓非說話不利索,但張蒼嘴皮子還行,兩人也是十分熟悉。
三對三,非常好,很公平。
章臺宮的後殿——
“大王,強國之道,在於弱民,商君有言,“民富則安,安則怠,怠則不戰!”須知生於憂患,而死於安樂的道理,大王更改秦律,無異於是自斷手足!”
“廷尉所言,雖過了些,但也並無道理,如今天下雖然一統,但六國舊人亡我秦國之心不死,北有匈奴,南有百越,今日的安寧皆是秦律震懾天下,若是貿然修改秦法,定然會讓人心動盪,天下不寧。”
“韓非如此諫言,非為了使我秦國富強,而是想毀了秦國如今大好局勢,用心其險惡,其心可誅!”
“嚴法可令萬民臣服一時,焉能服人於萬世?”趙元溪疾步走出來,目光在三人身上有所停留。
王琯、馮去疾和李斯皆是一怔,沒想到太后突然會出現,當他們看見太后身後的韓非之時,眉頭皺地越發緊了些。
嬴政正被他們三人吵得不行,見太后來了,姿態放鬆了許多,“太后來了。”
趙元溪瞥了他一眼,她可是來幫他的,可他這副看熱鬧的樣子是怎麼回事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