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利的父親是希望第一時間把荊風華押去牢中的,但是仵作未到,案件沒有下定論,他也沒辦法強行要求。只能也同樣派了人守在文心書院關押荊風華的房間門口。
不管是刑獄司的牢房也好,是文心書院的房間也好,反正只要荊風華不被荊家偷偷送走,明日仵作一來,查清楚馮利死因,自然荊風華還是要被帶走的。就是不死,也要脫脫一層皮。
這天晚上文心書院裡的人格外多。
不但馮家和荊家都派了人守在文心書院中,而且就連方明宴和龍橋,薛東揚也留下了。
他們倒不是為了別的,主要是看馮荊兩家都氣勢洶洶,書院陶院長心裡有些不安,生怕白天兩家還能保持理智,到了晚上萬一起了什麼心思,比如馮家的人衝進去想殺了荊風華。
書院雖然也有會武功的,但總是焦慮。這畢竟是讀書的地方,大多是書生。如果有刑獄司的人坐鎮,要安心一點。
如今已經死了一個人了,若是再因為此死更多的人,鬧更大的事,那他這書院可就真要出名了。
方明宴和文心書院裡幾位老師關係都不錯,既然陶院長請求,自然也就留下了。
陶院長連忙安排了客房讓大家休息。
在所有人裡,第一擔心的是荊風華的家人,第二擔心的就是姜雲心了,她甚至想到了如果荊風華真的被髮流放的話,就陪著他一起去,多大點事兒啊?還是不是好兄弟了?
荊風華為她殺人,她難道能當做沒看見嗎?
夜深了,書院裡雖然大家各懷心思,也漸漸安靜了下來。
姜雲心睡不著,她一直和衣躺在床上,看著外面天色深沉,沒有人聲,悄悄地起了床。
今天白天案發以後,除了開始的幾句話,她都沒有機會見到荊風華,荊風華被關在一個單獨的院子裡,裡面守著書院的人,荊家的人,馮家的人,簡直是一個蒼蠅也飛不出來,一個蒼蠅也飛不進去。
姜雲心悄悄的出了門,她對書院的地形非常熟悉,想要想辦法去見荊風華一面,將今天的事情仔仔細細地問清楚。
可是姜雲心在外面轉了兩圈,也沒有找到任何機會。無奈她折返回去,但是並不回房,而是到了今天白天馮利死的案發地。
馮利的屍體還在白天的地方,沒有人移動過。
雖然馮家的人很捨不得,但是這個道理還真是懂。
在仵作來之前,一切最好保持原樣。
所以馮利的屍體還像是白天那樣躺著,周圍有人在看守。
這個看守,不是馮家的人也不是荊家的人,因為他們互相信不過。方明宴當時很嚴肅,既然這案子交到刑獄司審理,那麼刑獄司有自己做事的規矩,不是什麼地方都可以讓人鬧鬨鬨地圍著的。
顯然,對於另外找仵作一事,馮利知道方明宴是有一點不高興的。
他不願意兒子死得不明不白,但是也不想得罪方明宴。
所以塘邊的案發地,只有刑獄司的人。
上半夜龍橋帶人守,下半夜薛東楊帶人守,倆可憐的打工人。
姜雲心貓著過去的時候,就看見四五個人在周圍轉悠,站得最近的一個正是龍橋。
這不行,姜雲心心道,得想個什麼法子,把他們給調開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