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夜深。
姜雲心以前也是常出差的,習慣了在不同的地方睡覺。雖然換了個新環境,但翠竹軒的客房佈置得精緻而溫馨,十分舒服。躺上去伸了個懶腰。一點也不認床。
方明宴也睡下了,但他沒有姜雲心這麼沒心沒肺。
他是習武之人,又在陌生的地方,旁邊還躺著個需要保護的姑娘,自然要警覺一些。
天已經黑透了,這會兒估摸著龍橋已經出發了,方明宴躺在床上,閉眼假寐。
忽然聽見外面有腳步聲傳來。
方明宴猛地睜開眼睛,一雙眼眸在黑暗中清醒無比,彷彿從來沒有睡過。
姜雲心的耳朵和會武功的人不能比,但是和普通人相比算是很好的,當然也可能是這個房子不隔音,方明宴房間來人,她竟然也聽到了。
不過她不緊張,因為她相信方明宴可以保護自己,如果方明宴保護不了自己的話,那她也救不了他。
人是要有自知之明的,一隻兔子和一隻獅子待在一起。兔子只能做參謀做文職,想擼起袖子跟著獅子去打架,這就不太現實了。
再說了,這是在翠竹軒。
翠竹軒是什麼地方?醉生夢死的地方。
方明宴今天這麼酷,紅袖姑娘雖然表現得很淡定,說不定心中已經另有想法了。
姜雲心畢竟是一個,看起來很純潔,其實聽過看過懂得太多的人。
她腦子裡曾經看過的幾百上千本,各種霸道總裁,英俊公子與小姐深夜相會的故事,此時瘋狂地轉動起來。
這一刻,姜雲心簡直恨不得自己躺在方明宴床下,好得到一手訊息。
躺不下去了,姜雲心立刻躡手躡腳從床上下來,四下一看,走到了牆邊。
她剛才去過方明宴的房間,知道這裡的每一間客房佈置都是一樣的,她的床在房間什麼位置,方明宴房裡的床也在房間的什麼位置。
她現在站在的這個位置,就是方明宴客房裡的床靠牆的位置,她將耳朵貼了上去,只恨沒有一雙透視眼。
剛才的腳步聲聽起來就是個女子,說不定是紅袖半夜來找方明宴表白呢。
這種投懷送抱,夜半添香的事情,姜雲心雖然沒有經歷過,但是她總覺得對方明宴這樣的身份長相來說,一定不是什麼新鮮事兒。
做屬下的想要領導賞識,就一定要有眼力勁兒。
比如說這種事情,如果方明宴半推半就接受了,她就要看好門,閉好嘴,當作不知道。
如果方明宴非常正直,義正言辭地拒絕了紅袖,甚至嚴厲地呵斥她。她也應該在第一時間出現,跟著一起指責紅袖的居心叵測,為領導的清白做一個見證。
要不然的話,黑燈瞎火,孤男寡女,紅袖若是汙衊方明宴做了什麼,誰說得清楚。
那方明宴的一世英名不就這麼被毀了?
姜雲心覺得自己想得非常周到,給自己點了個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