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見著臉。”冉石說:“看身型不是我認識的人,不過好像挺年輕的,嗯,應該是挺年輕的。個子比我高一點,大概這麼高……他們在吉祥酒樓門口,那是中午,應該是吃了中飯出來的,在門口親親熱熱的說了幾句話,然後就走了。”
冉石不像是說謊,但是時隔一個月,秋娘夫妻都已經死了,酒樓也不可能記住每一個吃過飯的人。現在想找這個連臉都沒有的男人,談何容易。
方明宴問鄰居:“你們可在唐家周圍見過這樣的人?”
眾人想來想去,還是開始那個嬸子說:“要說一個年輕人,個子有那麼高的話,我還真在秋娘家門口見過。”
“誰?”
“是一個貨郎。”嬸子說:“我們村子裡經常有人來兜售小玩意兒,有貨郎走街串巷地賣香囊梳子什麼的,我曾經看見一個貨郎在唐家門口,和秋娘說話,對了,他的東西賣得挺便宜的,我還買了一把梳子呢。”
大家都挺高興,雖然不知道是不是,但是都買了東西,可見她是見到了貨郎的正臉的,而且還聽見了他的聲音。
“可是那貨郎看起來才十七八歲,瘦瘦弱弱的。”嬸子陷入回憶:“他能不能打過秋娘我都懷疑,怎麼可能是兇手,一家三口呢?”
這就不好說了。
方明宴吩咐:“去把京城所有年輕的貨郎都找來給她看一眼。”
先讓鄰居大嬸看一眼,要是能確定,再讓冉石看。雖然冉石沒看見臉,只看見一個背影,但是你描述一個背影不好描述,看見去認,也許就能認出來了。
還有吃飯的那家酒店,萬一人家是常客呢?這也不好說。
薛東揚立刻安排人去了。
姜雲心跟著方明宴去了唐家。
根據屍檢的結果,泥灘不是第一現場。人不是在泥灘被殺死的,是在旁處被殺,然後運過來的。
第一殺人現場在哪裡?
會不會在唐家?
鄰居大嬸帶路,來到了唐家。
唐家的院子門嚴絲合縫地關著,從院牆看過去,只見院子裡整整齊齊,乾乾淨淨。房門也關得很嚴謹,就好像這一家的主人真的是出門走親戚去了,不急不慢,是等一切都收拾好了才走的。
如果不是灘塗的屍體被發現,唐家一家三口的死,可能很久都不會被發現。
說是去走親戚,離開半個月。可半個月不回來,誰也不會多想,可能因為住得舒服了,或者碰上了別的事情,所以耽誤了。
就算唐奇志再也不回來,大家也頂多嘀咕幾句,誰會因為這個去追究呢。
只有發現屍體。
“我覺得屍體被發現也挺奇怪的。”姜雲心一路走,一路想:“為什麼好好的一片泥潭裡,會有銅板呢?這銅板哪兒來的?”
如果是在河裡,可能是有人掉在水中,可是泥潭幾乎是萬年不動的,也不是海邊沒有潮漲潮落。銅錢還中,不可能隨著水漂浮漫上泥潭。
而且他們仔細地問了銅錢的情況,並不是在泥的表面,而是在泥中。越靠近河,銅板越多。
“我也有這種感覺。”方明宴說:“這銅板,好像是有人放在泥灘中,引著人們去挖屍體一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