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怪哥,誰叫他出的錢多呢。”
說著,李哥揚手,斧子砍了下去。
岑承基發出一聲喊,抱頭蹲了下去。
斧子沒能砍到他的身上,被一隻手握住了。
李哥只覺得胳膊好像是被一隻鐵鉗夾住一樣,半點動彈不得,從岑承基背後的陰影裡,走出一個人來。
岑承基跑去將油燈又點亮,屋子裡亮堂起來。
李哥這才看清,握住他的手的,是一個年輕男人,看著也不多強壯,但是力氣大得可怕,在他手裡,自己一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。
薛東揚一使勁兒,李哥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,不由自主地放開了手,斧頭落了下去。
但是斧頭沒有掉在地上,薛東揚用另一隻手接住了,然後放在一邊。
李哥顫抖說:“你,你是什麼人?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薛東揚說:“但我是刑獄司的人,你是什麼人?”
“刑獄司?”李哥愣了一下,然後臉色鉅變:“你是官府的人?”
“如假包換。”薛東揚微微一笑,然後斧頭在手裡繞了個花,架在了李哥的脖子上:“現在,帶我們去找人。”
李哥還想梗著脖子做一回英雄好漢,奈何也聽過刑獄司的大名。在薛東揚面前,實在是狠不起來。
薛東揚要是真較了真,那可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。
當下,薛東揚帶走了李哥。
他不知道那人叫什麼,但是兩人交易的時候,是見了面說了話的,這就好辦。
李哥在刑獄司大牢裡住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,之前幾個有嫌疑的人,又被召喚來。
他們出門,還是帶著帶習慣的幾個小廝。
比如方明宴,一般出門帶的都是薛東揚和龍橋,這是從小帶在身邊的貼身侍從,不會換來換去。
京城裡有錢有身份的人,不論男女老少,都是如此。貼身丫鬟僕從,對主子的心思愛好了若指掌,忠心耿耿,換人不好使。
殺人滅口的這種事情,當然要交給最親信的人去做。不然的話,還怕你拿著錢跑路了呢。一百兩銀子,離開京城,精打細算也能過下半輩子了。
如果今天來的某人,突然換了隨從,那也是個問題。
有嫌疑的幾人陸續來了,甚至都不用李哥辨認,因為特徵足夠明顯,自己就能看。果然,在一個人的隨從臉上,看見了一個痣。
這人叫孔振,默默無聞跟在鍾埠身後的一個小廝。
“鼻子邊上有痣,三白眼,齙牙。”薛東揚看著鍾埠身後的小廝,嘖嘖說:“沒想到竟然是他,之前我還納悶了,這些人的小廝一般都眉清目秀的,怎麼這個這麼醜呢?看樣子,是另有用處啊。”
比如心狠手辣,也是一個特產,有些事情一般人不敢幹,他就敢。
方明宴讓人將鍾埠,他身後跟著的兩個小廝,三個人全部分開,一一審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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