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,她無意在書店裡碰見一樁交易。
薄薄的一本書,但是賣得很貴,比其他的書貴上幾十倍。而且,掌櫃偷偷摸摸地躲在小房間裡賣,好像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一樣。
但是她就特別好奇。
買書的人把書揣在懷裡,做賊一樣地走了,滿臉的滿足。
紀若萱奇怪啊,就問掌櫃剛才那人買的是什麼。但是掌櫃死也不說。
紀若萱倒是真是各種招數都用上了,好言好語,威脅,可是掌櫃寧可失去她這個忠誠的老顧客,也不說。
這一下子可把紀若萱的好奇心都激出來了,那天晚上都睡不著覺。翻來覆去的想,到底是什麼書,為什麼那麼值錢,還偷偷摸摸地買和買。
禁書麼?
可是禁書她也偷偷看過,不至於啊。
姜雲心聽著也好奇:“那後來你是怎麼打聽出來的呢?”
按理說,不該有人告訴紀若萱這種事情才對。
紀若萱得意道:“我多聰明呀,我從老闆的態度就感覺到了,這個事情似乎是不太方便跟姑娘家說。於是我有一次趁老闆不在,跑去問老闆娘,這一問,就問出來了。”
果然是女子對女子,比較好說話。
紀若萱說:“老闆娘跟我沒啥不能說的,她不僅跟我說,還拿給我看,真是……”
紀若萱想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害羞,隨後又想起來,自己是畫這個的,可是京城有名的畫師,現在裝害羞好像有點遲了,於是又放下了捂臉的手和準備出口的夾子音。
“就是這樣。”紀若萱說:“我對這其實沒什麼興趣,但是我對錢有興趣,我那時候特別缺錢,於是想著,可以另闢蹊徑。於是我就悄悄地畫了兩本,然後賣了高價。”
自此一發不可收拾。
姜雲心給紀若萱豎了個大拇指,可真有你的,掃黃打非遲早要把你給打進去。
紀若萱說完了,感覺自己多年壓在心裡的秘密終於宣洩出來了,十分舒爽。
“來。”紀若萱拽著姜雲心往裡走:“我帶你看看我的寶貝,正好,你也給我指導指導,提點意見。”
姜雲心被紀若萱拽進了她的書房,關上門,然後趴在地上,從書架深處,掏出好幾本尚未來得及送出去的畫冊。
姜雲心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去面對。
不過過了一會兒,在紀若萱的邀請下,姜雲心還是幫忙看了起來。
“這個不對。”姜雲心指著其中一處,用學術討論的語氣說:“你這個姿勢不現實,不符合人的自然彎曲,根本就不可能。”
“嗯嗯嗯。”紀若萱連連點頭,記錄下來。
要是賣出去了,人家看看就罷了。萬一有好奇又好學的照著嘗試,扭著了摔著了,那可就不好了。
這天下午,紀老爺也在家,聽說姜雲心來找紀若萱玩兒,紀若萱的病全好了,還挺高興。
“別吵她們。”紀老爺說:“她們兩個都是女孩子,能聊到一塊兒去,讓她們安靜說說話。萱兒有這樣的一個好朋友,多好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