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雲心點了點頭:“你跟我進來看看。”
方明宴跟著姜雲心進了房間。
大夫正在一旁寫方子,看見方明宴進來,連忙站起來。
方明宴做了個手勢,大夫坐下繼續開方子。看得出來紅瑛的傷勢很嚴重,大夫開的那方子上,密密麻麻的都是字。
姜雲心將方明宴領到紅瑛身邊。
紅瑛正在沉睡之中,臉上沒有一點血色。被子一直蓋到脖子上,方明宴知道被子底下她沒穿衣服。
至少上半身是沒穿衣服的,因為傷口的緣故,脫衣服和穿衣服都是麻煩的事情,索性直接蓋被子。
姜雲心將被子掀開一些,方明宴轉過了頭。
這似乎有些不妥。
雖然紅瑛現在傷重,但畢竟男女授受不親,要不然剛才大夫也不會讓姜雲心來處理她的傷勢。
“不礙事兒,你看。”姜雲心低聲說。
大夫寫著寫著,嘆了一口氣。
方明宴聽姜雲心的語氣低沉得很,心裡知道她不是胡鬧的人,紅瑛身上,莫非有什麼不得了的秘密。
他緩緩地轉過頭,看向紅瑛。
方明宴沉默了,他看見紅瑛的身上,傷痕累累。
白皙的肩膀,胳膊,胸口,小腹,血跡都已經擦乾淨了,也綁上了紗布,紗布以外光裸著的地方,遍佈傷痕。
“腿上也是如此。”姜雲心低聲道:“這些傷有新有舊,有鞭打的,有火燎地,還有刀劃的……我還檢查了她的,也有類似的傷痕。”
方明宴擰著眉頭,給紅瑛蓋好被子。
“看來巫元思這個人,不像是看起來那麼簡單。”方明宴說:“這就難怪岑承基殺他,不是殺人滅口,而是單純地要殺他,要報仇,要讓他死得那麼慘。”
甚至現在可以懷疑,巫元思和鍾埠,他們倆是否認識。
除了紅瑛,是否還有其他的受害者。
岑承基從刑獄司出來,也不猶豫了,也不佈局了,直截了當就對鍾埠下了手,然後就直奔巫元思而來。
現在岑承基去了哪裡?會不會還有下一個需要報復的目標?對他來說,殺一個是死,殺兩個也是死,反正非死不可,不如多殺幾個。
所以現在最關鍵的,是找到岑承基。
可是京城這麼大,房屋那麼多,一個人在黑夜裡狂奔,也沒有那麼容易被找到。
方明宴思來想去:“回去找鍾埠。”
巫元思已經死透了沒辦法了,鍾埠還醒著,雖然痛苦,但是還清醒,趁著他還清醒,趕緊問趕緊說。
他們到底做了什麼孽,有哪些人一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