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永壽眼睛都瞪大了,萬萬沒想到有這麼一齣。
姜雲心呵呵一笑。
西門豹治鄴的故事,九年義務教育,小學生二年級語文課文,誰還沒讀過嗎?
怎麼兵不血刃地處理這一幫裝神弄鬼的邪教,太簡單,既然你們相信神,就一波送去見他。說起來,我可是為你們好。
不願意,那可不行,願意也得願意,不願意也得願意。
眼見著薛東揚拿著刀越走越近,越走越近,孫永壽求救一般的看著方明宴,但是方明宴不出聲。
“大人,大人。”孫永壽這會兒腦子突然靈光起來,手腳並用地往方明宴那兒爬:“大人,大人,大人饒命。我上有老,下有小……”
這話一說,大家都笑了。
方明宴認真地想了想:“不要緊,我可以讓他們一起去陪你。”
一家人,就要整整齊齊。
這話一說,孫永壽都要哭了。
“大人,我,我我……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,但你一定知道我是什麼意思。”方明宴冷哼一聲:“說吧,你都知道些什麼。有哪些人是和你聯絡的,你上面是誰?說得好,戴罪立功。說不好,送你見祖宗。”
別說還挺押韻的。
邪教裡通常有目標分明的兩種人。
一種是為了這輩子的利益,一種是為了下輩子的利益。
前者坑蒙拐騙吃喝玩樂,賺得盆滿缽滿。後者就是個傻蛋。
孫永壽不是前者,也不是後者,他之所以招供得那麼利落,因為他只是一個邊緣人物。因為他開當鋪的這個特殊身份,被對方看中,得以從中牽線搭橋,介紹客戶,賺一點手續費。
“我真的只認識王師傅一個人。”孫永壽說:“我從沒見過什麼骨神,每次有客人來,我就去找王師傅。事成之後,他給我錢,就這樣……”
“給多少錢?”
“不一定,有時候一千兩,有時候兩千兩,最多的給過三千兩。”孫永壽說:“我想著,就傳個話能賺那麼多錢,也不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,這買賣肯定划算啊。”
方明宴讓荊風華把勞光耀的畫像拿來給孫永壽看一下。
“這是不是王師傅?”
孫永壽一看:“是,這就是王師傅,他是雕刻師傅,據說所有的骨器,都是他雕的。”
那院子裡住的,果然是勞光耀。不過這短短時間怎麼就成親了,這倒是很奇怪,也不知道他的妻子,是不是真的妻子。
方明宴拿來紙和筆,讓孫永壽把他介紹的人一一都寫下來。這些人都是去調查過身份的,不但知道對方的名字,而且知道對方的來龍去脈,瞭若指掌。
孫永壽拿著筆,手抖得像是秋天的落葉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