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晚了,書院裡除了他,就沒有別人了啊。
他迷迷糊糊的,又聽了一下,真的有聲音,那聲音好像就在耳邊,說的是什麼……還我命來……還我命來……
他開始還有點茫然,但是一個激靈,一身的酒都醒了。
夢幻與現實,這一刻在他腦海裡自動銜接了起來。
門房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,難為這一把老腰沒有扭著。
哐噹一聲,門被風吹開了。
荊風華喊完了之後,就跑了出去。
他是會武功的人,不說多厲害,一掌把門推開還是可以的。
風吹散了荊風華亂七八糟的頭髮,淡淡月色照著他的一身白衣服。看不見臉,只看見一個逆光的白影,猶如鬼魅。
別說是心裡有鬼的人,就算是心裡沒鬼,正常人看見這一幕也腰嚇死了。
門房差一點嚇瘋,腿抖得就像是秋天的落葉,一個勁兒的哆嗦。
“你你你,你你你……”
荊風華飄了進來。
不是走進來的,是飄進來的,有種腳不沾地的感覺。
輕功是個好東西,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。
門房這一刻本來就分不清現實和虛幻,酒精讓他的大腦一片混沌,看見了一身白衣,披頭散髮,低著頭,看不見臉的荊風華後,立刻就在腦子裡將他幻想成了自己心裡的那個人。
這就是所謂的虧心事了。
疑心生暗鬼。
荊風華用低沉的聲音說:“還我命來……”
姜雲心差一點笑場。
但是這句話差一點就把門房給活活嚇死,他一下子抓起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腦袋。
“狀元爺,狀元爺不要來找我,不是我乾的。”門房被子裡發出悶悶的聲音:“他們抓了我老婆孩子,我是真沒辦法了,我兩個孩子還小啊……”
門房說著哭著,後來大聲的哭了出來。
“你要償命,我認了,你千萬不要去找我家裡人。”門房鼓起了勇氣:“我,我給你賠命……”
門房說著,咬牙將被子一把掀開。
荊風華掀起了頭髮。
門房:“……”
荊風華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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