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也明白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,京城中的商家,只要你老實交稅,不要仗勢欺人有人告狀,很多事情睜一隻眼就閉一隻眼也不會計較。
但是真有人想跟你計較,可就麻煩了。
薛東揚琢磨著:“大人,這吳子墨,是不是做了什麼事情?得罪您了?”
方明宴一般不幹以權謀私,公報私仇的事情。但只是一般,你要是把人得罪了,那誰還沒點脾氣呢。
方明宴只是看了薛東揚一眼。
傻子,你要問我,我當然說沒有,難道我堂堂刑獄司提刑事,承認自己公報私仇嗎?
“沒有。”方明宴道:“但今日雲王壽宴上,他說小姜的閒話。我覺得,他可能是太閒了,要給他找點事做做才好。”
薛東揚瞬間明白了。
“好的大人。”薛東揚重重點頭:“我會給吳家找點事情做的。”
這種事情,看我的吧。
半晌,姜雲心從屋子裡出來。
“春喜傷得很嚴重。”姜雲心道:“再去找個大夫來吧,她也是能抗,這麼重的傷都能不吱聲。”
方明宴道:“如何?”
“身上有多處……”姜雲心想了想,把軟組織挫傷改成:“傷,胳膊扭傷,腳腕疑似骨裂,臉部和脖子上,均有青紫。”
“而且春喜自己說,這兩天始終覺得昏昏沉沉,還有一種噁心想吐的感覺。她曾經被麻英喆抓住頭髮,將頭撞在樹上,我看了她頭髮裡確實有傷痕,從傷口上,被撞了不止一次。”
春喜這樣的傷痕,姜雲心是見過的。
那是一起家暴事件,丈夫輕描淡寫的說只是夫妻矛盾,但是姜雲心在給妻子驗傷的時候,卻是觸目驚心。
這不是夫妻矛盾,這是要殺人。
姜雲心說:“我覺得,麻英喆在被春喜拒絕之後,惱羞成怒,對春喜大打出手,力氣之大,下手之狠,是想要了春喜的命。”
麻英喆會不會武功她不知道,但男女體力是有天然區別的,春喜只是個瘦弱的小丫頭,麻英喆比她高出一個頭去,又是撞樹又是掐脖子,這就不是小小教訓。
外面幾個男人聽了,都大怒。
龍橋道:“這還了得,這幾個火雨族的人,也未免膽大包天。這還是在錦明王朝的京城,他都敢如此行兇傷人,若是出了京城,那還不翻了天去?”
雖然此時已是半夜,方明宴還是毫不猶豫的道:“龍橋去雲王府,把麻英喆一行抓捕歸案。荊師爺,你去給春喜寫一份狀紙。”
春喜告狀,刑獄司受理,這才名正言順。
春喜這一次受的傷害太大,不僅僅是身體的,還是有心理的。
但她痛的在床上輾轉反側,躺也躺不下起也起不來的時候,聽見外面的堂屋裡,父母和兩個兄弟,喜滋滋的討論著這一百兩銀子該怎麼分配,買什麼東西去向哪家的姑娘提親的時候,心裡一定十分悲涼。
春喜從小別在家裡忙裡忙外,帶弟弟做家務,沒有一會閒得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