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走的時候,姜雲心對柳掌櫃說:“柳掌櫃,雖然賴理全沒有將東西賣到你們當鋪,但是我知道興和當鋪是京城最大的當鋪之一,若是旁人得了,說不定也會往這送。”
柳掌櫃連聲說:“小的明白,小的明白。如果有人來當一件我看不明白的東西,我就把它穩住,然後立刻派人通知刑獄司。”
柳掌櫃是明白事的。
姜雲心說:“那我就放心了,但是有一點一定要注意。”
柳掌櫃慎重說:“姑娘您說。”
雖然柳掌櫃不知道姜雲心是什麼身份,刑獄司裡有個姑娘是很奇怪的,但是見她跟著方明宴出來辦事兒,心裡想說不定是新招的女差役呢?
雖然女差役十分罕見,但歷史上也非絕無僅有,總之不管是什麼人,刑獄司的人都不要得罪。
姜雲心說:“是這樣的,這個東西有毒。碰上的人也不是都會毒發,但是有一部分會中毒。手上會長出紅色的斑點,這些斑點會慢慢蔓延到全身,然後長成膿包。一個一個的,啪的一聲破了,血流不止而亡。”
姜雲心說著還做了一個手勢,看得柳掌櫃心驚膽戰。
方明宴就奇怪了,這又是唱的哪一齣?
姜雲心從哪裡聽來,他們正在尋找的東西是有毒的,還描述得如此詳細,詳細得就彷彿那毒是她下的一樣。
但是在外人面前,方明宴也不好多問,於是便帶人離開了。
走了之後,姜雲心十分自覺,也不用方明宴問。就直接說:“大人,我詐他呢。”
方明宴無語。
“想法是好的。”方明宴說:“但是柳掌櫃這一把年紀。經驗豐富,膽子也大。就算心裡有鬼,又豈是你兩句話就能嚇得出來的。”
然後姜雲心就和荊風華相視一笑,笑得非常邪惡。
“大人。”姜雲心說:“你猜,為什麼我對這東西的毒性瞭若指掌呢?好像那毒就是我下的一樣。”
眾人十分無語,剛才大家就是這麼想的,萬萬沒想到,竟然真是這樣。
方明宴嘆口氣:“你們在柳掌櫃身上下毒了?”
之所以方明宴用了你們這個詞,顯然是確定這不是姜雲心一個人乾的事情,她也幹不了。這肯定是荊風華和姜雲心共同努力的結果。
這兩個簡直是一根繩子上拴著的爛兄爛弟,壞到一家子去了。
荊風華含蓄地笑了一下,十分翩翩公子,一點都看不出來會給人下毒的樣子。
薛東揚感慨道:“小姜啊小姜,該怎麼說呢,其實我們刑獄司,一直是個挺嚴肅的地方。”
從來沒有幹過類似的事情。
這萬一要是叫人知道了,是不是不太好。
但是姜雲心毫不在意。
什麼黑貓白貓,能逮著耗子就是好貓。有棗沒棗敲一棍子試試,萬一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