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婆說:“我是他鄰居,他最後幾年身體不好,都是我照顧他。所以臨走的時候,他就將這房子給了我。”
老婆婆指了指隔壁:“我家在那邊,哎,年紀大了,孩子嫌棄,我索性就搬了過來,一個人清靜。”
兩人這才明白。
方明宴道:“我們是之前在尚師傅這兒定做了首飾的,覺得特別的好,因此還想再讓師傅給做一套頭面,可惜了。”
老婆婆也嘆氣:“哎,尚師傅手藝好,來這兒請他做首飾的人絡繹不絕,都是非富即貴,達官顯貴啊。”
老婆婆一個人住在院子裡,穿的衣服雖然質量不好,但乾淨整潔,看得出來是一個利落的人。
這樣的人,記性好。
姜雲心和方明宴對視一眼,打算碰一碰運氣,萬一她見過這個鐲子呢?
兩人耐著性子和老婆婆搭話,又說了幾句,老婆婆說:“哎呀,瞧我老了都忘了禮數,讓你們站在這裡說話。來來來,這位公子,這位小姐,進來說,進來說。”
兩人欣然進了門。
院子裡,也有一棵巨大的桂花樹,樹下還有一張搖椅。
老婆婆給他們搬了椅子,倒了茶。看那樣子,是好容易逮著兩個能聊天的,打算往死裡聊。老人家,衣食不缺的時候,就是怕寂寞。
幾個人就真這麼做下了,老婆婆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茶,然後開始絮絮叨叨說起以前的事情。
姜雲心拿出盒子,給老婆婆看那隻手鐲。
“老人家,你看看這個。”姜雲心說:“這個手鐲,你見過嗎?這是尚師傅二十年前做的。”
一聽這麼久遠,還用錦盒裝的好好的,老婆婆連忙用衣服擦了擦手,這才將手鐲拿在手裡。
她左看看,右看看。
其實這會兒,姜雲心和方明宴都不抱什麼希望了。這麼多年前的物件,又不是當事人,哪裡這麼巧,能恰好見過,還恰好知道這其中的故事呢。
可沒想到老婆婆看了之後,說:“這個鐲子,我知道。”
兩人頓時精神一振。
“老人家,您知道,您是見過嗎?”
“對啊。”老婆婆說:“你們可別小看我,這個鐲子的花紋圖樣,還是我畫的呢。尚師傅做出來的首飾,很多花紋圖樣都是我畫的。”
難怪,尚師傅在過世之後,會把宅子留給她,原來還有這樣一層關係在。
方明宴忙道:“那您好好想想,可知道這鐲子是什麼人訂的?”
老婆婆聽著有點懵。
“不是你們定的嗎?”她頓時警覺起來:“不是你們的東西?該不會是你們偷來的吧?”
偷這個字讓姜雲心和方明宴臉色微變,他們從來都沒有這麼心虛過。雖然仔細地想想,也沒有心虛的必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