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欣瑜愣住了。
罵自己呢？
不是，這根本不是重點好嗎？
就這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，想幫自己？
“你認真的？”她抹了把眼淚，紅腫的眼睛盯著雲陌辰。
“你看我像在開玩笑？”雲陌辰靠著樹幹，活動了一下被短刀扎過的那條腿。
沈欣瑜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像是在判斷眼前這個人到底是瘋子還是傻子。
最終她深吸一口氣，開口道：“我們精靈族確實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至寶，名為本源髓晶。”
“不是開採出來的，是精靈古樹每萬年才凝結一顆的精華。”
“能提升修為，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提升，它能直接淬鍊一個人的本源，讓經脈、劍胎、道基全部發生蛻變。”
“境界會瘋狂提升。”
“我父親在世時，族中一共存了三顆，現在應該還在精靈古樹的禁地中，由長老會共同保管。”
“只有族長才有資格開啟禁地。”
她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，語氣中多了一絲苦笑：“可你呢？你才通天境一階。”
“連我二叔的面都見不到，你就會被碾成碎片。”
“你讓我怎麼信你？”
“三境內無敵。”雲陌辰咳了咳，“我從不說謊。”
沈欣瑜愣了一下，然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不是之前那種比哭還難看的笑，而是真的被逗樂了：
“你這個人。”
“你是看我太慘了，故意來逗我笑的嗎？”
雲陌辰沒有解釋。
他偏頭看向沈欣瑜，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：“你們精靈族，是怎麼選拔繼承人的？”
沈欣瑜的笑容緩緩收斂，眼神重新黯淡下來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沾滿泥濘的裙襬，聲音沙啞：“很簡單，誰身後的實力強大，那些搖擺不定的長老就會選擇誰，我父親在世時，族中所有強者都效忠我們這一脈，長老會對我母親言聽計從。”
“但我父親外出時被二叔暗中佈下的陷阱所害，身邊的親信也在政變中被清洗乾淨。”
“二叔手握兵權，長老們見風使舵，全部倒向了他。”
“我現在只剩下一個被囚禁的母親，除此之外，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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