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謙心中早有計較,順勢將沈執密謀謀害姜花衫的事說了一遍。
“姚淄磊誤入秋園撞見了沈執密謀,也一併被他綁了起來。我此前暗中調查時就已經懷疑沈執,今日見他行為奇怪特意派人盯著他,正好看見他欲殺害姚淄磊,一番械鬥,沈執被誤殺當場斃命。”
聽聞沈執下手的物件還是姜花衫,沈清予幾個紛紛變了臉,唯有沈蘭曦微微皺眉,神色不定打量沈謙。
這話不對,裡面有明顯的漏洞。
很快,沈家其他人也反應過來,沈清予一臉懷疑看向沈謙,“此前在牡丹園,分明是爺爺先離的席,如果真如大伯你說的,怎麼你和姚家伯伯會一起離席?”
沈莊抬手端起茶盞,輕抿一口順勢接話,“老大偷偷下的手,人死了不敢告訴我,是鄭鬆發現情況不對我才知道是怎麼個事,老大和姚禮離席是我的意思,這件事無須質疑。”
沈謙無意識揚起眉梢,頗有些揚眉吐氣的感覺。
這麼多年了,老頭子什麼時候這麼偏袒過他?看來老頭子也是逐漸發現他的閃光點了。
沈莊在沈傢俱有絕對公信力,此話一齣,沒有人再敢質疑沈謙的動機。
除了沈蘭曦。
他席間雖然喝了不少酒,原本已經有些昏沉,但沈執謀害姜花衫的事瞬間把他的醉意嚇醒了,雖然眼裡還有幾分迷離,但腦子卻是清醒無比。
沈謙的話還是有漏洞。
以他的多疑謹慎的性格,在發現沈執叛變後他絕不會輕易射殺沈執。一是怕弄巧成拙自己成為賊喊抓賊的兇手;二是,他絕不會錯過這麼好的放長點釣大魚的機會。
但最可疑的還是爺爺剛剛那句話。
沈蘭曦抬眸看了沈莊一眼,爺爺為什麼會這麼信任沈謙?
思忖片刻,他主動問道,“大伯,姚淄磊如何了?”
沈謙,“傷及左肺但好在沒有性命之憂,姚禮已經把人帶回去了,不過這事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解決的,姚家那邊還等著沈家的交代?”
“交代?”傅綏爾下意識開口,見眾人看過來,硬著頭皮反問,“沈執死了難道不是交代嗎?”
沈謙愣了愣,從前家族會議別說女孩兒發言了,就算入席都不可能,他默默看了沈莊一眼,見老爺子並未阻止,正猶豫著怎麼接話,沈眠枝小聲應道,“大伯的意思應該是沈執背後還有人吧?只有把背後之人揪出來才算真正有交代。”
“……”沈謙又看了沈莊一眼,見他依舊毫無反應,便點了點頭,整理措詞,“沒錯。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想告訴諸位,現已查明咱們沈家裡面出了個叛徒。”
“這個叛徒不僅把手伸到了老爺子面前,還企圖宰殺沈家小輩,沈家族訓,尖刀不可對內,此人所謀已經不配為沈家人。”
“我奉勸那人一句,既然已經露了狐狸尾巴,還是乖乖認罪,否則等我查到了他頭上,沈家的族規可不會輕饒他。”
聞言,眾人紛紛變了臉色,相互打量對方。
沈澈皺眉,頗有些不認可,“大哥,都是自家人,沒證據的話可不能亂說。”說罷又轉頭看向沈莊,“爸,您說句話啊。”
沈莊拄著柺杖起身,“老大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,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,我不管你是誰,竟然動了我的孩子沈家以後就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了,好好藏著,不然被抓出來就可沒命了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