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空房和雲頂房的視線距離雖然只有十米之遙，但實際若要抵達需要跋山涉水。所以，當沈歸靈到達雲頂房時已經是二十分鐘以後的事了。
房門沒有掩實，沈歸靈沒有敲門徑直走了進去。
屋裡只有一盞昏暗的落地燈，沈蘭曦端坐在玻璃前樹脂沙發上，身後的玻璃星空已經熄了燈。
聽到屋裡的腳步聲，他面無表情抬眸，深邃的眼瞳黑得發涼，看向沈歸靈的眼神好似一灣古井無波的深潭。
“你做這種事，她知道嗎？”
進屋之前，沈歸靈想過很多種可能性。
他以為憑沈蘭曦的傲氣，在看見他精心策劃的一幕後勢必不會再與他周旋，畢竟太子爺要什麼沒有，何必上趕著被人羞辱做手下敗仗？
沒想到，沈蘭曦還能冷靜如斯，更沒想到他竟然還能反過來質問他。
沈歸靈笑了笑，語氣尋常，“她不需要知道，因為你……並不是她多重要的人。”
若是姜花衫在意沈蘭曦，他自是不敢這麼明目張膽，但透過他這幾年的觀察，他可以確定姜花衫對沈蘭曦並無過界的情感。
既然不喜歡，那他驅逐沈蘭曦就算不上什麼大事，畢竟他好歹還有個試用期，沈蘭曦卻連門都沒有入。
沈蘭曦，“那你呢？你步步算計，為了讓我知難而退設下如此難堪局面……”
“難堪？”沈歸靈挑眉，看似溫和的眉宇暗藏劍鋒，“蘭曦哥光風霽月自然看什麼都低俗，但有一點你不要忘了……”
“是你自己追著來東灣的，也是你自己非要看的。說句你不愛聽的，你來不來，我們都一樣相處，你要覺得我是為了你才特別表演了這麼一齣，那還真是誤會。”
這話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。
沈歸靈這是在提醒他，這是他和姜花衫才是‘我們’，他現在出現在這，就像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小丑。
見沈蘭曦不接話，沈歸靈又繼續說道，“星空房就在隔壁，蘭曦哥如果覺得我手段下作上不了檯面，大可直接去找衫衫，我絕不攔著。”
沈蘭曦手指微微收攏。
又在點他。
看見了又怎麼樣？到頭來他也只能坐在這空等二十分鐘。他現在的身份和立場，根本沒有資格阻止姜花衫和任何人交往。
沈蘭曦不置一詞站起身。
今天這個局讓他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，一直以來，他小看了沈歸靈，以前只道他好謀善斷有幾分氣運，沒想到竟然還如此擅算人心。
局面已敗，再說也只是徒增笑料。
他垂眸，掩下眸底的幽光，安靜從沈歸靈身邊越過。
“蘭曦哥。”
兩人並肩時，沈歸靈再次開口，“我無意於沈家家主之爭，但姜花衫我勢在必得，若你還想沈家安寧，我們最好能和睦相處。”
沈蘭曦停下腳步，上撩眼瞼，“就憑你？自己母親的陵墓都守不住，還有臉跟我說‘勢在必得’？人心都是善變的，她今天喜歡你，那明天呢？”
沈歸靈眼底的笑意漸漸沉入眸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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