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早就知道了，是不是？”
沈蘭曦唇角甚至牽起一絲極淡的、近乎嘲弄的弧度，“看來，你今天受的刺激不小？”
沈清予被他這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徹底點燃，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杯碟叮噹響：“沈蘭曦！你少在這給我裝蒜，你難道不知道沈歸靈把衫衫帶哪去了嗎？你怎麼還坐得住？”
面對沈清予的失控，沈蘭曦只是微微蹙了下眉，波瀾不驚的眼眸如同印著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，“你不是沒坐住嗎？結果呢？和我坐在這有區別嗎？”
“我……”
沈清予彷彿被瞬間扼住了咽喉，氣勢一滯，但很快，他眼中閃過一抹狐疑，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，眼神變得複雜而遲疑，上下打量著沈蘭曦。
“不對勁！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度了？”
沈蘭曦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沈清予哪裡知道，他走過的路沈蘭曦早在一年前就走過了，而且他甚至比他更早輸得體無完膚。
此刻沈蘭曦不是默許，而是別無他法。
因為他不能不顧及姜花衫。
沉默在空氣中蔓延，良久，沈蘭曦放下手裡的銀質刀叉，拿起雪白的餐巾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，每一個動作都保持著極致的優雅與剋制。
他抬起眼，目光平靜，“我的事不需要你管，倒是你，現在既然知道了，有什麼打算？”
這幾年，要不是沈清予看不清時局屢次跟他作對，他哪至於步步被動，被沈歸靈一次次牽著鼻子走？
沈清予立馬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，眼神略微沉吟，沉聲道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沈蘭曦，“你跟了沈歸靈一路，難道就沒有看出什麼？”
沈清予眯了眯眼，“哦~你問的這件事啊？怎麼？心高氣傲的蘭曦哥這是要跟我聯盟？”
沈蘭曦知道沈清予什麼德行，並不受影響，開門見山：“他和白密是什麼關係？”
沈清予眸光微動，沈蘭曦這麼問，一定是查到了什麼。
“他們兩個啊，這麼說起來，我昨天還真看出了一點貓膩。我聽見白密叫沈歸靈……”
沈清予語氣拉長聲調，在沈蘭曦目光轉過來的瞬間，故作不正經笑了笑，“老公~”
沈蘭曦，“……”
沈清予捂著肚子，笑得喘不過氣，“我想到了！要不然咱們聯手把沈歸靈留在S國吧？他要當了白密的王妃，麻煩不就解決了？”
沈蘭曦慢條斯理拿起桌上的面巾，象徵性擦了擦手，“高止，把東西撤了。”
沈清予歪頭托腮，語調慵懶，“喂，我還沒吃了。”
沈蘭曦轉身，“拿去餵狗。”
沈清予嘖了一聲，笑著目送沈蘭曦離開。
他是看沈歸靈不爽，但不代表他看沈蘭曦就爽了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