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門在這一刻被猛地撞開,幾個持槍的“警員”凶神惡煞地湧了進來。
老閆發出一聲怒吼,如同瀕死的困獸,用盡全身力氣撲向當先一人,死死抱住對方的腰,試圖為路迦爭取最後幾秒鐘。
“快走!”
路迦沒有回頭,他赤紅著眼睛,粗暴地扯開鏽蝕的窗栓,毫不猶豫地縱身從二樓視窗躍下。身體砸在樓下溼滑泥濘的地面上,傳來一陣劇痛。他顧不得檢查,手腳並用地爬起身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砰——!”
他身後,賓館房間裡,傳來一聲沉悶的、被刻意消音的槍響。
路迦的腳步在泥濘中猛地一滯。
若是沒有身上這份證據,他可以回頭和老閆一起拼命,但現在,他不能!
不能回頭!
路迦閉了閉眼,一頭扎進了被密集雨簾籠罩的幽深小巷。
*
路迦在迷宮般的小巷裡不知穿行了多久,直到肺葉如同風箱般劇烈抽痛,他才在一個堆滿廢棄建材的角落勉強停下。
這裡似乎是一個半廢棄的工地窩棚,勉強能遮擋部分風雨。
路迦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他現在首要任務是聯絡上級,彙報情況,移交證據。
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從貼身暗袋取出特製的衛星通訊器。螢幕微光亮起,但糟糕的是竟然遲遲無法捕捉到訊號。他快速切換了幾個緊急頻道,聽筒裡傳來的只有死寂的忙音或刺耳的雜波。
所有聯絡渠道,全部中斷了。
這種情況只有兩個可能,一是整個雲鄉的衛星裝置出了問題,二是聯絡者自主掐斷了與他的聯絡。
瞬間,一股寒意浸透了路迦的四肢百骸。
他蜷縮在陰影裡,沉默了片刻,取出那個用油布緊密包裹的隨身碟,連線上加密讀取裝置。
螢幕幽光映亮他緊繃的臉,解密程式緩緩執行。
當檔案列表終於展開時,路迦的瞳孔猛地收縮,呼吸幾乎停滯。
他原本以為,以老閆的級別,這裡面記錄的不過是雲鄉商會與地方官員勾結,在土地、專案上牟利的證據。但眼前出現的,遠比他想象的更加龐大,更加觸目驚心。
一筆筆鉅額的資金流向,如同蛛網般蔓延,最終匯聚向幾個隱秘的海外賬戶,而透過這些賬戶層層追溯,某些線索隱隱指向了一個他絕沒有想到的龐然大物
——周氏集團。
不僅僅是資金。還有幾份加密的通訊記錄摘要,裡面提到了數次關鍵的“政策調整”和“資源傾斜”,其背後的推手,直指周家在國會中的影響力。
雲鄉,根本就是周家養在邊陲小洲的貪婪巨獸,是周家汲取養分、處理髒活的黑金池和試驗場!
忽然,路迦想起老閆臨終前的那句未盡之語——
”……周信相要不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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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——嘟——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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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了息訊有於終您,了好太,長“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