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意的失蹤看似出乎意料,卻又在情理之中。她隱隱已猜到佈局者的後手,因此並不急於一時。
思忖片刻,她抬起頭,語氣平靜:“長官,該交代的我都已經交代了,我什麼時候可以走?”
“這個……”對面兩人面露難色。
警署廳手中握有拘捕令,按程式,在姜花衫的嫌疑未徹底洗清之前,她需被暫時收監,隨時接受調查。
但真要執行這一程式,並不簡單。
首先,姜花衫是沈家人。一旦沈家不滿,向監察所申訴,所有執行程式的人都將難辭其咎。
其次,證據本身爭議極大,既可視為“鐵證”,也可視作“一張廢紙”。人去或留,並不取決於這份口供,而在於上面的裁決。
閻王打架,小鬼遭殃。說白了,是有人要動沈家。能否留下姜花衫,能留多久,全看沈家與上層勢力的較量。
姜花衫瞥了兩人一眼,心知他們做不了主,並未為難,轉而看向腕錶,喃喃自語:“這個時間,那邊應該差不多結束了。你們不妨去問問,說不定很快就會有結果。”
話音剛落,審訊室的門“咔噠”一聲從外推開。
來人正是負責公海案件的高階督察。
“姜小姐,打擾了。”男人朝姜花衫微微頷首,隨即轉向兩名特情隊員,語氣結論性地說道:“公海警署廳傳來最新訊息,剛剛完成對那名嫌疑人的補充審訊,他已全盤交代。”
“他們一夥人得知死者剛獲得一大筆資產,於是臨時起意,跟蹤至郵輪實施搶劫殺人。被捕後因懼怕重罪,才信口雌黃、胡亂攀咬。所謂的‘受人指使’,完全是他為脫罪編造的謊言。”
說罷,他轉向姜花衫,姿態放低了些:“姜小姐,讓您受委屈了。這完全是一場誤會,如今真相大白,您的嫌疑已徹底澄清,手續辦妥,您隨時可以離開。對於此次調查給您帶來的不便,我們深表歉意。”
姜花衫優雅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襟。
直接宣告她無罪……看來,妙妙那場官司贏得很順利。
男人見狀,立即上前主動拉開房門:“姜小姐,我送您。”
門外,沈蘭曦與沈清予早已靜立等候。
“不必麻煩了,沒看見我兩個哥哥都在嗎?”她笑著朝兩人招手。
沈蘭曦與沈清予不約而同地後退一步,讓出中間的位置。姜花衫雙手背在身後,腳步輕快地佔據C位。
踏出審訊室,她一刻未停,拍了拍沈清予的肩:“手機呢?現在應該還能看到個落幕致辭吧?”
沈清予斜睨她一眼,掏出手機遞過去。
*
“蘇律師!恭喜您贏得這場舉世矚目的官司!此刻您有什麼想說的嗎?”
“蘇律師,姜律師此次缺席是否與境外勢力有關?連她都免不了受牽連,是什麼讓您義無反顧接下這一棒?”
“蘇律師,請您和大家說兩句吧!”
現場提問聲此起彼伏,眾人歡呼著湧向蘇妙。
蘇妙接過話筒,面向鏡頭。那張年輕朝氣的臉,雖不及姜花衫驚豔絕倫,卻依舊光彩奪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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