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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王宮,議事正殿。
此刻燈火通明,氣氛卻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。本應早已結束的慶典之夜,卻被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打亂。
女王白朱拉高踞於王座之上,蒼老的臉上覆蓋著一層寒霜。
白拉曼立於御座左下首,面色同樣難看,她緊抿著唇,目光時不時銳利地刺向大殿中央那個跪著的身影。
軍務副總長及三位王軍元帥分列兩側,個個眉頭緊鎖,神色凝重。
而大殿中央,白密正跪在那裡。
他此刻的模樣頗為狼狽,臉上帶著明顯的青紫痕跡,嘴角還殘留著未擦淨的血絲,廷尉長礙於他的身份不敢下狠手,他臉上這些傷都是白拉曼打的。
白密低著頭,頭頂一撮呆毛也無精打采地耷拉著,但脊背卻挺得筆直,帶著一股執拗的勁兒。
“說!”
女王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千鈞重量,在大殿中冰冷地迴盪。
“人去哪了?”
白密抬起頭,扯動了嘴角的傷口,疼得他“嘶”了一聲,但眼神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混不吝:“聖君奶奶,我真的不知道。沈歸靈就說出去散散心,沒準明天就回來了。”
白拉曼眼皮跳了跳,默默看向白朱拉。
蠢東西!這個時候了還敢插科打諢,他這是要為沈歸靈拼命啊?
白朱拉,“如果他明天不回來了?”
“不回來?”白密大腦風速運轉,急中生智,“那就是他騙我了!聖君奶奶,你就更不能怪我了,我也是受害者。”
眾人:“……”
白朱拉麵無表情,“把他拖下去,繼續打。”
白密大驚失色,轉頭撲向白拉曼,“母親,救救我啊母親,不能再打了!再打我就要招了!”
白拉曼氣得對著白密後背猛扇了幾巴掌,“你想氣死我啊?你倒是招啊!”
白密被打得哇哇大叫,“我招!是我母親讓我把沈歸靈騙出去。”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!”
白拉曼呆立了一秒,保養得宜的臉頰肌肉劇烈抽搐了一下。
下一秒,她猛地轉身,目光如同利劍般掃過身旁。也顧不得什麼王室儀態和長公主的優雅了,她一把抓起旁邊內侍官手裡的托盤對著白密劈頭蓋臉砸了過去!
“混賬東西!我讓你胡說八道!”
沉重的托盤帶著風聲呼嘯而來,只聽見砰的一聲,白密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般,軟綿綿地朝著旁邊一歪,緩緩倒地。
這突如其來的“暈厥”讓大殿內瞬間一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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