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十二日,冬日大晴。
陽光溫暖卻不失力度,灑在冰雪初融的清晨,折射出細碎耀眼的金光。
連日來的陰霾被一掃而空,天空是澄澈的蔚藍色,彷彿特意為這場盛宴拉開了最完美的幕布。
沈莊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,靜靜地望著這片難得一見的晴空出神。
陽光落在他佈滿歲月溝壑的臉上,卻並未照進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。那裡面沉澱的東西太深太重,連這般明朗的天光也化不開。
他就這樣站了許久,直到門外傳來極輕的叩門聲。
“老爺子,時間差不多了,大家都在院門外候著。”
沈莊眼瞼微動,慢慢從某個遙遠的思緒中回過神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近乎虛幻的蔚藍,緩緩轉過身。晨褸隨著動作垂落,露出裡面早已穿戴整齊的、用料考究的深紫色暗紋唐裝。
院門外。
沈蘭晞立在最前,一身墨黑,劉海向後梳攏,露出優越的眉骨,俊美沉穩。
沈嬌一襲香檳魚尾禮服搭配棕色貂絨大衣,富貴逼人。
沈讓穿著深藍色條紋西裝,外面套著件厚實的羊絨短大衣,努力挺著肚子,臉上帶著慣常的笑容。
稍遠處,三個年輕女孩披著禦寒的白色羊絨斗篷,一個溫柔,一個明媚,一個驚豔,自成一道風景。
沉重的院門緩緩向內開啟,發出輕微的“吱呀”聲。
門外等候的眾人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去。
“爺爺。”
“爸。”
“外公……”
“好。”
沈莊眼裡帶著些許溫和之色,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孩子們,最後定格在人群中央的姜花衫身上。
少女靜靜地站在那裡,俏生生的一張臉襯在純白斗篷下,像是剝了殼的荔枝般晶瑩剔透。那雙與故人相似的桃花眼裡,已經沒有陳舊的故事,只餘故人不曾有的清澈生機。
沈莊有些感嘆,露出久違的笑容。他微微傾身,朝姜花衫招了招手。
姜花衫笑著上前,“爺爺。”
“小花兒,生日快樂。”沈莊還像小時候一樣摸了摸她的頭,“要好好長大啊~”
這句話,他說得很輕,很慢,卻彷彿有千鈞之重。
因為藏在字句裡的情緒不僅僅是祝福,更像是一種說好的約定。
姜花衫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,眸中隱隱泛起水光,隨即化為更明亮的笑意。
”。的會我,爺爺,嗯“:定堅而澈清音聲,頭點輕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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