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玉珠死死咬住下唇,遲緩地點了點頭,低著頭跟著沈眠枝出了偏廳。
傅綏爾見眾人還圍在一起竊竊私語,一時有些無語,這些人一天天是不是閒的?
她沒好氣上前催促:“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,大家都散了吧。”
女生們見沒熱鬧可看,也都識趣地退出了偏廳。
等人散去,傅綏爾正要走,忽然想到什麼,回頭看向蕭瀾蘭,“樹大招風,惡毒刻薄看似無所羈絆,但其實是最利的雙刃劍。”
說完,不等蕭瀾蘭反應,轉身走進燈火星光。
蕭瀾蘭垂眸,盯著杯中的紅酒,忽然又想起姜花衫那句:“我試過了。”
“……”
*
鯨港時間18:34分。
酒店後勤通道,光線昏暗,空氣裡飄著清潔劑與食物混雜的氣味。
夏星沉和顧彥推著那輛布草車,不緊不慢地走向裝置間。
忽然,夏星沉手腕內側的微型接收器震動了兩下,不同於之前的通訊模式,是特定頻段的緊急資訊。
他腳步未停,從偽裝成普通對講機的裝備側袋裡,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輕薄裝置,遞給顧彥。
沒等顧彥反應過來,裝置螢幕就亮起了幽光。
那是一段長達一分鐘的影片,角度像是從人群外圍拍攝的。
畫面裡,顧玉珠捂著臉啜泣,禮服前襟一片狼藉,對面站著趾高氣昂的蕭瀾蘭。緊接著是蕭瀾蘭刻薄的話語和周圍人的竊竊私語,最後畫面定格在顧玉珠慘白絕望的臉上。
顧彥全程面無表情。
夏星沉瞥了他一眼,順手將裝置塞回側袋,“認識?”
顧彥想也沒想,“不認識。”
夏星沉抬起手腕,此刻他的錶盤上出現了四個數字加密程式碼。
顧彥皺了皺眉:“什麼意思?”
夏星沉迅速在腦內速譯,薄唇輕啟:“顧彥,殺了蕭瀾蘭。”
*
鯨港時間18:35分。
窗外雪落無聲。
薔薇色的蕾絲枕上青絲橫陳,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陷入髮間,小心翼翼託著美麗又脆弱的王冠。
光影被攪動,落在誰的背上流淌成一片朦朧的光斑,又碎成點點微金散落誰的髮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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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