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!!!
冰冷的空氣猛烈灌入肺葉,帶來刺痛與灼燒感。蘇妙顧不上多想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絕對不能被抓住。
她謹記姜花衫最後的叮囑,穿越長廊後,對著耳麥快速說道:“綏爾!我現在面前有左右兩道門!後面人快追上來了!往哪走?!”
傅綏爾並不知道蘇妙確切的位置,此刻的她,也只能寄希望於自己那虛無縹緲的運氣。
“左邊!”
耳麥裡傳來傅綏爾堅定不移的聲音。
蘇妙在聽到指令的瞬間,立馬撲向左邊那扇門。
門後是一條狹窄但通暢的服務通道,堆著一些清潔工具,沒有燈光,只有遠處應急燈滲透過來的微弱綠光。
蘇妙閃身進去,反手輕輕帶上門。通道里空氣混濁,但寂靜給了她片刻喘息。
“怎麼樣?門後面是什麼?”傅綏爾問。
“是服務通道,堆著東西,但能走,前面好像有拐彎。”蘇妙背靠著冰涼的門板,心臟狂跳,大口喘氣。
“好,繼續往前走,保持安靜,留意任何門或樓梯。告訴我前方情況。”
就這樣,傅綏爾成為了蘇妙在黑暗迷宮中的指路燈塔。
“右轉,進那個有紅色‘EXIT’標誌的門,應該是樓梯間。”
“下兩層,走左邊的安全門,出去是後勤走廊。”
“左邊……”
每一次選擇都像一場賭博,但兩人默契十足。一個用最簡潔的語言描述所見的一切,另一個則永遠都在下一秒給出精準的回答。
漸漸地,身後嘈雜的追捕宣告顯被甩開了一段距離。蘇妙的驚慌也被一種奇異的專注取代,就這樣,她和傅綏爾之間,建立起一種超越生死的信任。
沈眠枝全程關注著這場逃亡,但始終保持著沉默。蘇妙每說出一個關鍵點,她便立刻在地圖上圈出疑似的位置。
終於,她們似乎來到了一個相對複雜的區域。
面前是一個類似小型樞紐的地方,連線著三條不同的通道,每條都延伸向黑暗,看不清盡頭。
蘇妙停下腳步。
“綏爾,我到了一個岔口,有三條路。左邊那條很黑,感覺很深;中間那條稍微寬一點,遠處好像有點光,可能是應急燈;右邊那條……有冷風吹過來。”她快速描述,聲音因持續的奔跑而沙啞。
耳麥那頭沉默了兩秒,傅綏爾似乎也在快速思考。
“走右邊有冷風的那條。”傅綏爾的聲音依舊穩定,“保持警惕。‘風’可能來自車庫、中庭或者破損的外牆。如果有出口跡象,但外面情況不明,先別貿然出去,告訴我。”
“好。”蘇妙沒有質疑,深吸一口氣,轉向右邊那條通道。
冷風的確更明顯了,吹在汗溼的皮膚上讓她打了個寒顫。
這條通道比預想的要長,彎彎曲曲,不過幸運的是,確實沒有遇到任何人,身後的追兵聲似乎也徹底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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