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綻放,熱浪滾滾。
柳掣手中那把長槍的槍尖之上凝聚出了一道巨大的火符之印。
伴隨著靈氣的灌入,火符從一開始的黯淡到最後的耀眼明亮,也不過短短片刻之間。
金紅色的火焰光束猛然從火符上爆發,與劃過的劍光剎那相交,一層層波動形成肉眼可見的漣漪擴散,震得四周大地開裂,高臺破碎。
柳掣不由得微微放鬆了眉眼。
看來,這一劍他接住……
什麼?!
轟隆!
當雷鳴之音響起之時,柳掣的身體微不可察的一顫。
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槍尖上那個轟然破碎的火符,顫動的瞳孔死死盯著那柄最終停留在他脖頸之前一寸的青楓劍。
青楓劍形態修長,青紅色的流光在透明的劍身中游走閃爍,此刻還有淡淡的紫光雷弧環繞,十分奪目好看。
但現在,柳掣卻根本生不起任何欣賞的情緒。
“這……怎麼可能……”柳掣呢喃出聲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“三爺!”站在一旁的柳辰面色一變,想要上前救人,卻又忌憚朔衡架在自家少爺脖子上的劍。
柳掣的手指倏而收緊,把手中長槍的槍桿捏的嘎吱作響。
“你究竟是何人?”他一雙鷹眼死死的盯著眼前這位頭戴狐狸面具的青年。
即便一隻手提著劍,朔衡依舊是一副輕鬆肆意的姿態,讓人看了無端覺得火大。
“你不是猜到了嗎,還要來問我?”朔衡輕笑一聲,“現在,本公子可有說出那番話的資格?”
柳掣沉默片刻。
“對青採的感情,我是認真的。”並不是把人當作玩物。
青採依舊站在高臺上,只不過因為剛剛的打鬥,高臺已經佈滿了裂痕,看起來下一秒就要塌了一樣:“多謝三爺的厚愛,我知道您是一個很好的人……但我不喜歡您……抱歉……”
“不喜歡我,難道你就喜歡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人嗎?!”被人在大庭廣眾下拒絕,柳掣的心情談不上多美妙,甚至有些惱恨,他也顧不上架在自己脖子前的劍了,立刻反駁了青採的話,“若他只是圖你身子,事後又完全不負責,你又當如何?”
“這便是青採的選擇,青採無悔。”這朵如蓮花一般的女子輕聲說著。
或許是為了證明什麼,總之,她不想再受任何人的擺佈了。
“別把我說的跟個渣男一樣好嗎?”朔衡勾唇一笑,“本公子只是想跟青採姑娘秉燭夜遊,討論一下丹青畫技,何來‘事後不負責’一說?”
此言一齣,圍觀的人群像是被噤聲了一般的安靜,就連柳掣也被噎了一下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不過,很快就有人打破了這份寂靜。
是剛剛被朔衡收拾了一頓的兩人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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