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朔衡的飛舟在,從梵陽界東域跨越至西域也不是什麼難事,只是耗時長了些。
結束了一路的修煉,朔衡搖著折雲從飛舟的隔間中走出,看向不遠處被建造成一座巨大藥鼎的八方城城門。
如此造型,朔衡確實是頭一次見。
“早就聽說八方城的城門是能煉藥的奇物,如今看來,傳言倒不像是假的。”朔衡看著那城門說道。
秦安眼底也流露出一絲驚歎。
他出身於微末勢力,很少有幸見到這些頂尖大勢力的排場和氣勢。
身邊除了朔衡這個身份高的朋友以外,也沒什麼交心之人。所以他此刻神色間顯露出的一絲震撼,並不讓朔衡覺得奇怪。
可朔衡瞭解秦安,旁人卻不瞭解。
“呵,土包子進城,就是沒見過世面。”朔衡的飛舟右側,是一架造型極其華麗奢侈的鍍金飛舟。
它的整座船身都由特質的金屬包裹,讓船身更加堅固的同時,也顯得金光燦燦,分外惹眼。
除此以外,飛舟上的各種裝飾用品也是極盡奢華。
秦安只側頭打量了剛剛說話的那位少爺一眼,隨即毫無興致的收回目光。
憑他的心性,還不至於跟這樣的人計較。
“你這是什麼態度?!”那人看到秦安這副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模樣,頓時怒了,“也不知道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裡跑出來的下等人,沒見過世面也就算了,還這麼沒有教養,真是……”
“你說夠了沒?”聽著這人馬上就要開口罵他的父母了,秦安皺著眉抬眸看去。
他雖與父母不和,也與家族不和。
但他到底是秦家的人,身體裡流淌著秦家的血脈。
所以就算再不和,那也是他的家事,而不是其他人能隨意開口謾罵的。
金定寬話語一滯,連氣焰一時間都弱了許多,回過神後卻頗有些惱怒。
他剛剛竟然被這人一個眼神就給嚇退了,實在丟臉。
“你……!”
金定寬剛準備說些什麼,就被一直站在他身後靜觀其變的一位女子摁住了肩膀,“六少爺,禍從口出。”
金定寬雖然跋扈,卻不是傻子。
他身邊的人是父親專門安排給他,平日裡照顧他修行和飲食起居,順便充當他貼身護衛的家族長老。
現如今他想說話卻被攔住,一定是長老發現了什麼。
可不就是剛剛那人的眼神讓人害怕了一些嗎?在八方城內,還有人敢得罪他?
何長老的目光卻隱晦的落在了那位斜倚在桅杆上姿態慵懶的青年。
他就站在秦安身後,明明什麼話都沒說,卻無端讓何長老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威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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